三亿多人按月领养老金,数字摆在那,看着挺踏实。可一个家庭真正犯难的时候,往往不是卡里没钱,是父母病倒在床,身边找不到一个肯擦身、肯翻身的人。
钱到位了,人没到位。这才是养老最扎心的地方。
一、领钱的人有三亿多,搭把手的人只有四十万
全国参保离退休人员一亿五千多万,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实际领待遇的一亿八千多万,加起来约三亿四千万人按月领钱。
另一头,六十岁以上老年人口已经超过三亿两千万,占总人口百分之二十三。长期护理保险的护理服务人员,约四十万出头。
几亿老人对几十万护理人员,床前能搭把手的人,缺口摆得明明白白。
很多人觉得钱有了晚年就稳了。真到失能那天才发现,养老金解决的是买米钱,解决不了谁递水、谁翻身、谁半夜竖着耳朵听老人的呼吸。
二、认知症家庭,把这道题照得最清楚
庆良原来是教师,几年前确诊认知症,病情恶化很快。记忆之外,言语和运动能力也受了影响,被迫提前退休,整天待在家里,由妻子张永梅照顾。
张永梅的母亲也是因认知症去世的。母亲八十三岁后出现症状,所以丈夫查出这个病时,她一开始真的接受不了。
照顾过母亲,她太清楚接下来是什么状态。那时候女儿还在读大学,几乎每个周末都回来,陪她一起照顾外婆。她觉得挺亏欠女儿。
女儿沁增回忆,外婆生病时,母亲面对外婆很不好受,外婆也觉得被一直看着、管着,不开心。现在父母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只会更难。
这家人只有一个孩子。独生子女政策取消之前留下的家庭结构,加重了这一代人的照护负担。父亲确诊后,沁增回家更勤了。
她说自己最大的作用是缓和情绪,父亲狂躁起来,她出面能压一压。这家人饭前祷告,感谢一家人彼此相爱、彼此扶持。
庆良一家算幸运的。经济上有保障,也懂相关知识,能拿到医疗服务和专业帮助。
可另外数以百万计受认知症影响的家庭,情况完全不一样。
三、九成多没诊断出来,照护的人先垮了
据估计,中国九成三的认知症病例没被诊断出来,因此也没接受治疗。患者和照护者承受的痛苦,成倍往上翻。
王希红是尚和社会工作服务机构的创始人,在大北京地区有一批社区服务中心。她说,社会在养老这件事上本身就没准备好,何况是认知症老人。
不过,人们已经看到了这些老人的状况,也开始有了一点认识。尚和这类机构拿政府资金,帮家庭减轻居家照护的负担。
在北京中心城区这一片,尚和服务约五百户家庭,其中大约五十户有认知症患者。
邢元每天早上五六点就起床,事情弄完再搞搞卫生。儿子在外面工作,他在屋里也得竖着耳朵听,妻子一有事赶紧过去。
邢元和妻子祖敏都接受尚和的帮助。夫妻俩都是盲人。祖敏患的是最常见的认知症类型阿尔茨海默病,生活上什么都靠邢元。
他们有一个儿子,已经结婚,有一个孩子。儿子经常出差,有空回来看看。夫妻俩快五十年前在一家国营盲人工厂认识。
邢元说,他一辈子只照顾一个女人,就这么回事。各方面都用心,不让她着急,不让她生气,不让她不高兴。
可他心累,身体也累。老年驿站有健康讲座,工作人员问他怎么没空去,他说要照顾生病的老伴,真没时间。
他心脏有问题,夏天没事,冬天就不行。他着急的是,万一自己身体不行了,就管不了妻子了。
他说再过两年真不行了,就得请保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身体不允许了。
张永梅那边,此前一年十月问丈夫要不要一起去教会,丈夫说可以。在这之前他并不信教。
张永梅觉得,照顾老人和照顾小孩不一样。小孩让人觉得有盼头,他在成长。照顾这类病人,病人只会越来越糟,这种糟糕可能把照顾的人带到绝望的境地。
她说《圣经》里有一句话,“我的恩典够你用”。不管发生什么,这句话都给了她力量。
庆良参加过高中同学聚会,合影一共五十一人。他说自己一九六四年出生,一九八五年高中毕业,现在是脑子出了问题,得了医生说的那种病。
有一次外出,一位老人带路去百货大楼。问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他说是四十年前,可现在还记得路,因为马路不会搬家。
邢元早就这么琢磨过:小孩一两个月大时一天一个样,再大点一个月一个样,再大点一年一个样,再大点十年一个样。
人到老了正相反。一开始十年一个样,后来一年一个样、一个月一个样,最后一天一个样。
四、制度在补短板,家庭这笔账也得重算
好消息是,制度层面正在补短板。前不久,中办、国办发布关于加快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的意见,明确到二〇二八年底,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在全国范围基本实现全覆盖。
国家医保局数据显示,截至前不久,长护险参保人数已达三亿两千万。
对普通家庭来说,养老这笔账得重新算。
钱的方面,退休金、长护险和商业护理险要放在一起考虑,别只盯着退休金一条线。
人的方面,提前了解社区照护、陪诊、助浴这些服务。等到出事再找,选择少、价格高、还未必排得上。
体面的方面,适老化改造、智能监测早点安排。别等到床前没人了才醒悟。
这一代人的养老难题,不只是钱够不够,更是有钱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
三亿多人按月领钱是底气,四十万护理人员是短板,九成多认知症没被诊断是隐忧。三条线摆在一起,答案很清楚:养老不能只算钱的账。
你家老人的照护,现在靠谁在撑?是子女轮班、老伴硬扛,还是已经用上了社区服务?评论区说说你家的真实情况,也许你的经验能帮到正在犯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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