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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湖南非遗的版图一路向东走,从湘西南的侗寨苗乡走到湘东南的郴山郴水,会发现这里同样藏着一座丰厚的非遗宝库。郴州是一座有着2500多年历史的古城,地处湘南腹地,自古便是湘南地区文化的十字路口:山地丘陵交错,聚居汉、瑶等多个族群。多样的地理与人群,滋养出多样的民俗面貌,也让郴州非遗项目众多,其中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便有10项,涵盖戏曲、音乐、舞蹈、技艺、民俗等门类,可概括为“古韵深厚、非遗众多、民俗鲜活、美食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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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戏、一条火龙、一架抬阁、一首女声嫁歌,乃至街巷里的一针一线、碗底的一勺红汤,都是打开湘南文化的切口。这一趟,我们就循着歌声、夜色、街巷与郊野,把郴州最有代表性的非遗逐一走过。

一出湘昆:昆山的种子,在郴山郴水生根

许多人初见郴州的戏曲都会疑惑:昆曲源自江苏昆山,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的湘南开花结果?答案藏在湘昆四百多年的历史积淀里。明万历年间昆曲传入郴州,并非文人雅兴的偶然播撒:桂阳一带矿产丰饶、商路通达,人流与财力让昆山戏班有了南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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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四百年,战乱曾让班子星散,腔调却没有断。1920年,桂阳昇字科班成立,比苏州昆曲传习所还早一年;20世纪50年代,嘉禾县一位分管文教的副县长在地方剧团中重新发现昆腔,抢救由此发端;1956年,梅兰芳在长沙为它定名“湘昆”。一个“湘”字,既是籍贯,也是脾性。今天的湖南省昆剧团是全国八大专业昆剧院团之一,也是一张可活态呈现的人类非遗名片。湘昆声调高亢、吐字有力,吸收湘南民歌小调的养分,成为昆曲在南方的重要支派。

传下来只是第一步,怎么活下去是另一道题。湘昆在“文化+旅游”“文化+科技”上同时发力:沉浸式演艺《湘遇·湘昆》打破传统剧场模式,以声光电、全息投影把经典选段转化为可交互体验,入选“旅游促进非遗传承与发展典型案例全国10强”;多部传统折子戏完成数字化录制,高校实践队还为桂阳43座古戏台搭建起数字档案库。原创昆曲《乌石记》把唐代贤相刘瞻夫妇的故事搬上舞台,让非遗背后的精神被情感化地“演”出来。想先听正宗湘昆,市内剧场与街区便是便捷去处。

夜色火龙与抬阁故事:元宵节庆里的热烈场面

若想看最有视觉冲击力的技艺,汝城香火龙绝对不能错过。这一活动在元宵节前后举行,起源于祀龙止雨、祀龙止水的古老民俗,距今已有千年历史。龙身以稻草、棕叶、竹片扎制,南竹为骨、稻草为肤、龙香为鳞,密密匝匝插满几万支特制龙香;夜幕降临,香火点燃,火龙在村中腾跃游走,星火璀璨,像一道流动的星河。打铁花、竹竿舞、篝火晚会轮番上演,与热水镇温泉暖意叠加;每到春节,香火龙总能吸引省内外游客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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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体验民俗、又能顺带读懂历史故事,就该去宜章县。这里的宜章夜故事(抬阁)在春节至元宵期间巡游:艺人用抬架把各种特色故事场景高高抬起,人物造型取自戏曲与民间传说,马故事与抬阁灯火通明,沿街缓缓而行。观众随抬阁穿行街巷,抬头看戏、低头听典故,一门巡游民俗兼具展演与口述历史的功能。春分前后,安仁县的赶分社又是另一番盛景:祭祀神农、开耕仪式、中药材与农产品交易一体举行,作为二十四节气的“活化石”,安仁赶分社2016年随二十四节气一并列入联合国人类非遗代表作名录,被称为“天下一绝”。

伴嫁歌与指尖舌尖:湘南女性文化与日常匠心

想感受湘南女性文化,嘉禾县不会让人失望。国家级非遗嘉禾伴嫁歌集诗、歌、舞于一体,是湘南女子出嫁前姐妹们围坐唱和的古老民俗,而且全部由女性演唱。歌声里既有姐妹离别的不舍,也有泼辣大胆的“骂媒歌”;嘉禾方言唱出的柔婉旋律,照见当地女性独立自主的性格,也保存了特色婚嫁文化。走进嘉禾县晋屏镇雷公井村的伴嫁歌传承基地,围坐长席,便能听到《娘喊女回》《十看姐的美》等经典曲目;赶上节庆,古村常有现场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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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歌声,郴州的非遗还落在指尖与舌尖。文市瑶乡的瑶族刺绣与扎染是最鲜活的蓝白记忆:绣娘执彩线、捻银针,织就瑶族独有的锦绣纹样;扎染从折叠、捆扎到入缸浸染、漂洗晾晒,展开便是独一无二的蓝白纹样。郴州银饰锻制技艺已有300多年历史,湘南木雕常见于建筑、家具与神龛装饰,湘南刺绣则在城市街区的工坊里仍能上手体验。舌尖上的非遗同样热闹:栖凤渡鱼粉鲜鱼熬汤、茶油提香,泼上本地朝天椒红油,鲜辣烫之间尽是湘南人的豪迈;桂阳坛子肉、坳上乌米粽、汝城白毛茶、嘉禾灯盏糍粑与倒缸酒,各有风味。

两条路线:市内快览,郊野深游

如果时间紧凑,不妨就在郴州市内安排一趟快速的非遗遍览。前往裕后街、瓦窑坪、郴州长卷等历史文化街区,配合郴州市非遗馆,以湘昆为核心线索,便能在较短时间内集中看清郴州非遗的整体面貌。郴州长卷复原老郴州“九街十八巷”格局,汇集11个县市区的古建筑与非遗会馆,多座城市体验馆集中展示非遗历程;工坊里可看手艺人飞针走线,也能上手体验刺绣与银饰。裕后街瓷巷、风雨桥夜色与湘昆巡游、市集展览交织,烟火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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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充裕,自然应该多走走郴州附近的县:安仁、汝城、嘉禾、宜章、文市瑶乡,各有绝活与节律。尤其在春节、元宵、春分这几个时段过来,香火龙、夜故事、赶分社、伴嫁歌等民俗展演最为集中,值得慢慢品味。县域之间分布较散,建议自驾串联,把温泉、古村、长桌宴一并纳入行程。

从湘西南到湘东南,湖南非遗版图耐读,正在于一地有一地的水土与腔调。郴州以古城为底、以十字路口为脉,把戏曲、歌谣、龙舞、抬阁、刺绣、银饰与饮食编织成一张多元文化的网。若想感受湘南文化这座非遗宝库,郴州,绝对值得专程来上一站。

关键词:湘南文化、湘南非遗、郴州非遗、非遗展示、湘昆、嘉禾伴嫁歌、汝城香火龙,本文为掌上非遗原创,图片来源于网络,侵权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