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9月,北京,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正在举行。会场之外,国务院组成人员的安排同样引人关注:周恩来出任国务院总理,身边站着一批从战火中走来的老将,其中有五人后来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
这并不是简单的职务排列。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百废待兴,军事、外交、工业、交通、财政等工作彼此牵连。国务院需要的,既是能够处理政务的行政干部,也是一批有战略眼光、能担重任的军事领导人。
周恩来承担总理职责后,工作范围极其庞杂。外交事务要处理,国防建设要推进,经济恢复不能耽搁,中央与地方之间也需要不断协调。很多事情,单靠一个人的精力很难周全,副总理队伍便成为国务院运转的重要支撑。
名单中,最容易被人提起的,是林彪。
解放战争时期,林彪长期担任东北野战军、第四野战军主要领导,指挥部队从东北一路南下,在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以及之后的南方作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954年,他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成为周恩来的副手之一。
林彪与周恩来还有一层特殊关系。林彪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四期,而周恩来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严格说,这种师生关系带有革命队伍中的历史渊源,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授业关系。林彪后来成为高级将领,也一直处在周恩来所熟悉的军事干部体系之中。
彭德怀是另一位副总理。
抗日战争时期,他担任八路军副总指挥;解放战争中,又先后领导西北方面的作战。彭德怀打仗果断,作风强硬,处理军事问题直截了当。新中国成立后,他不仅参与国家政务,也承担国防建设的重要责任。
周恩来与彭德怀共事多年,彼此十分了解。彭德怀曾对身边人说过,国家刚建立,事情千头万绪,能为中央分担工作,是自己的责任。这句话不复杂,却符合他的性格:少讲场面话,多做实事。
贺龙的经历更早,也更富传奇色彩。1927年南昌起义时,他担任起义军总指挥,是人民军队创建时期的重要领导人。此后,他经历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长期军事斗争中形成了鲜明的指挥风格。
贺龙虽然没有在解放战争中担任五大野战军司令员,但他的资历、威望和军事贡献,足以跻身最高军事领导层。1954年出任副总理后,他参与国家体育、民政以及军队相关工作。1955年,贺龙被授予元帅军衔,这一安排与他长期的革命资历密切相关。
陈毅和周恩来的关系,则带有更多早年革命经历的印记。两人都曾在旅欧时期接触马克思主义,后来又在革命斗争中多次共事。陈毅既能带兵作战,也有较强的政治和外交能力。
解放战争时期,陈毅是华东野战军、第三野战军的重要领导人。上海解放后,他担任上海市主要领导职务,面对接管这样一座大城市的复杂局面,处理经济、治安和社会秩序,积累了丰富的地方治理经验。
1954年,陈毅成为国务院副总理。此后,他又接替周恩来主持外交工作,成为新中国外交战线上的重要负责人。周恩来在外交事务上拥有丰富经验,陈毅则以军人气质、鲜明立场和直接表达见长,两人的配合具有很强的互补性。
第五位是聂荣臻。
聂荣臻早年留学欧洲,和周恩来有共同的旅欧经历。抗日战争时期,他创建并领导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中,担任华北军区主要领导,参与华北地区的战略部署和军事行动。
新中国成立后,聂荣臻承担国防科技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方面的重任。1954年,他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与其他几位元帅相比,聂荣臻更重视科学技术、军工基础和人才培养,这些工作当时并不显眼,却关系到国家国防能力能否真正建立起来。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实行军衔制度。林彪、彭德怀、贺龙、陈毅、聂荣臻五人被授予元帅军衔。回看1954年的国务院班子,可以发现,这五位元帅并不是以同一种方式发挥作用:有人侧重军政,有人负责国防,有人参与地方治理,也有人投身外交与科技建设。
他们共同担任周恩来的副手,背后反映的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现实需要。战争年代形成的指挥能力,被逐步转化为管理国家、建设制度和推动工业化的实际力量。国务院的会议桌旁,坐着的仍是那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人,只是面对的问题,已经从如何取得胜利,变成了如何把一个新国家真正建设起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