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中国政法大学刑民交叉研究中心、京都律师事务所民商诉讼研究中心、涉企犯罪辩护与防控研究中心在京联合举办“民刑交叉新规下企业涉刑案件的机遇与挑战”主题论坛,从民事权利救济与刑事辩护防控两端,聚焦涉刑企业财产保护议题,拆解新规的规则逻辑与适用难点。
以下是京都民商诉讼研究中心副主任、民商中心民刑交叉研究会主任刘洪备在论坛上的致辞,整理刊发以飨读者。
尊敬的田老师、时老师,各位同仁、各位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非常荣幸的能够参加本次论坛,就这个民刑交叉案件的这个赔偿范围和救济路径的选择这样一话题给大家进行汇报。众所周知,在刑事辩护上存在老三难的问题和后来新三难的问题。在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交叉的民刑交叉案件中,也存在两大痛点的问题。在这个痛点中,一个就是刚才田老师说的传统意义上的先刑后民这样的一个传统的办案思维也好,司法实务中常遇到的问题也好,这样情况下好多的民事救济得不到保障,最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好,或者去主张民事权利的保障也好,难以得到很好的保护。
第二个痛点问题,面临着被害人选择救济路径的时候,面临着困惑,那么他是选择刑事追缴退赔呢,还是选择刑事附带民事呢?还是另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呢这个救济路径中,由于历史的原因,还有像田老师说的可能存在司法中的一些争议的问题,那么造成了很多这个路径选择,因为面临后果赔偿的标准呢等等都不一致,那么就造成了诸多的困惑。比如说这个另行提民事诉讼和刑附民的时候两金冲突的问题,然后能不能另外再告相关的侵权人、担保人或者是其他权利主体的问题,那么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困惑。所以说对于民刑交叉这个问题突出的这个矛盾,新规的出台我个人觉得是极大的促进了民事权益的保护,并且首次进行了一个系统化的明确界定。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个选择救济路径和解决原来痛点的问题,给了一个非常好的规则的指引,新规有特大的一个亮点,就是说结合着原来同一事实或者关联事实的这个判断呢来选择后面的救济路径,因为原来这个对于同一事实或者关联事实的问题。其实司法实践中包括我办理的案件过程中,其实经常会遇到这个问题,那么因为有的是同一事实的问题,那么就造成后边到底是怎么选择救济路径也存在冲突,甚至有的当事人比如在刑事案件结束过程中这种侵财类的犯罪案件中,然后他提出那刑事也判了,最后追缴也没追得要到位,我能不能再去告他民事诉讼,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困惑,而本次司法解释的新规就是明确界定了同一事实、关联事实,然后重构了进行救济路径的一个选择。
时教授刚分享中也提到了,就是说现在的这个民刑交叉案件中60%以上都是民商类的或者合同类的,这个案件为主,这就说明其实在民刑交叉案件中直接关系更大的是确实是涉及企业要保护的问题,或者说从私权利角度保护的问题。因为我从那个最高院的权威的这个统一看,2025年就经济类民商事一审案件中民刑交叉案件也超过了22万件。这样的案件中,其实在新规出台以前长期存在着一种程序打架或者赔偿这个边界模糊的问题,也造成了很多这个司法审判中种种的一种冲突。基于这种冲突新规的这样一个总体的方向,这个现在只能是说从总体上来说,处理的方式如果是同对于同一事实的,这个认定处理的一个基本规则,是先刑后民或者是刑事附带民事,对于关联事实的在就是非同一事实的这种情况下就是民刑并行,当然有的也是先民后刑。然后来确定同一事实和这个关联事实,来决定后边救济路径的一个选择的问题。
现就赔偿范围相关内容予以梳理,并结合本人办理的实务案件展开说明。总体而言,赔偿范围可分为人身权益损害赔偿与侵财类案件赔偿两大类别。
在人身损害类赔偿方面,当前刑事案件中涉及民事赔偿的法定范围,依据2021年出台的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丧葬费等项目,但原则上不支持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即“两金”)及精神抚慰金。
在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实施前,人身损害类案件(如伤害案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通常不支持“两金”赔偿,但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时,法院往往依据民法典的规定予以支持。“两金”是人身损害赔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死亡赔偿金数额通常可达一百余万元。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实施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原则上不再支持“两金”赔偿。本人曾在北京办理一起案件,担任被告人辩护人,被害人在一审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院支持了其主张的赔偿金。我方辩护人提起上诉后,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核心理由即为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两年后,本人在北京另一区级法院代理一起刑事案件,担任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
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为充分保障被害人合法权益,该案(涉及未成年人伤害案件)选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尽管存在不支持“两金”的原则性规定,但法院最终支持了我方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诉求。
救济路径的选择对赔偿结果具有显著影响。上述案件中,因另行提起诉讼,我方追加了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侵权人,且法院基于未成年人保护的特殊原则作出了突破性判决。由此可见,尽管法律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但特殊案件可通过选择合理的救济路径,实现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最大化保障。
从民事权益保护角度而言,特殊情形下的赔偿范围存在例外规定。结合办案经验,交通肇事类案件支持“两金”赔偿和解调解则不受此限制。本次新规进一步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后,新发生费用的可诉性问题。此前,部分法院为避免重复处理,对该类费用不予受理。新规明确规定,后续新产生的康复、医疗等费用,被害人可另行提起诉讼并获得支持。
对于侵财类案件(如诈骗类案件),若属于同一事实,通常通过责令退赔方式处理,退赔范围包括本金、赃款赃物等。若涉及非同一事实或关联事实,被害人可对担保人、存在过错的第三方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据民法典规定寻求权利救济。需注意的是,民事判决中应扣除已追回的款项,遵循禁止重复赔偿原则。结合上述赔偿范围梳理,现将救济路径总结如下,供参考。
路径一:刑事追缴与责令退赔。该路径主要适用于非法处置被害人财产类案件,刑事追缴范围通常以本金和赃物为限。对于同一事实的被害人,若已通过刑事追缴程序处理,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或附带民事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但被告人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可作为刑事量刑的考量因素。
路径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适用于人身损害类、财物损毁类案件的物质损失赔偿救济。结合本人代理的不同身份(辩护人、代理人)的案件可见,附带民事诉讼中“两金”赔偿并非绝对不支持,存在特殊情形。尽管法律有原则性规定,但司法实践中,如涉及未成年人保护的案件,已有判例支持精神抚慰金赔偿,并非完全否定。
路径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系本次新规的核心亮点。此前,因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认定不清,大量关联诉讼未被法院受理。例如本人曾办理一起诈骗案件,被害人起诉关联责任人时,法院未区分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以已有刑事判决为由驳回起诉。后经对关联事实的充分论证,案件发回重审后被重新受理,被害人最终通过民事诉讼获得司法救济。
本次新规明确列举了六类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以解决程序冲突与边界模糊问题,实现刑民程序并行。该六类情形中,第六项为兜底条款,确保此类案件不受刑事程序的影响。从民事权益最大化保护角度,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路径中,同一事实情形亦存在例外规定。新规明确了合同效力认定规则:若刑事案件中未追究刑事责任,同一事实对应的民事案件法院应予受理。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中若最终未认定构成犯罪,法院可进行调解或作出判决,责任认定依据民法典规定。结合上述规定可见,新规强化了对民事权益(尤其是涉企财产权益)的保护,契合优化民营企业营商环境的政策导向。关于合同效力与第三人责任的认定,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本次新规对合同效力问题作出了明确界定,后续分享将进一步探讨相关争议与具体认定标准。
综上,在赔偿范围与救济路径选择上,对于同一事实,通常通过刑事追赃退赔或附带民事诉讼处理;对于关联事实,一般采用刑民并行模式,或对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三人、担保人、单位另行提起诉讼,以实现民事权利的最大化保护。
救济路径的选择并无绝对优劣之分,需结合损失类型、被告人财产状况、责任主体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在司法实务中,需全面考量案件情况,以最大化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为目标,合理优化并最终确定救济路径。民刑交叉案件中,赔偿范围与救济路径的关联关系,以及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的认定,是此类案件处理的核心分析要点。我的分享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0月25日,中国政法大学刑民交叉研究中心、京都律师事务所民商诉讼研究中心、涉企犯罪辩护与防控研究中心在京联合举办“民刑交叉新规下企业涉刑案件的机遇与挑战”主题论坛,从民事权利救济与刑事辩护防控两端,聚焦涉刑企业财产保护议题,拆解新规的规则逻辑与适用难点。
以下是京都民商诉讼研究中心副主任、民商中心民刑交叉研究会主任刘洪备在论坛上的致辞,整理刊发以飨读者。
尊敬的田老师、时老师,各位同仁、各位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非常荣幸的能够参加本次论坛,就这个民刑交叉案件的这个赔偿范围和救济路径的选择这样一话题给大家进行汇报。众所周知,在刑事辩护上存在老三难的问题和后来新三难的问题。在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交叉的民刑交叉案件中,也存在两大痛点的问题。在这个痛点中,一个就是刚才田老师说的传统意义上的先刑后民这样的一个传统的办案思维也好,司法实务中常遇到的问题也好,这样情况下好多的民事救济得不到保障,最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好,或者去主张民事权利的保障也好,难以得到很好的保护。
第二个痛点问题,面临着被害人选择救济路径的时候,面临着困惑,那么他是选择刑事追缴退赔呢,还是选择刑事附带民事呢?还是另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呢这个救济路径中,由于历史的原因,还有像田老师说的可能存在司法中的一些争议的问题,那么造成了很多这个路径选择,因为面临后果赔偿的标准呢等等都不一致,那么就造成了诸多的困惑。比如说这个另行提民事诉讼和刑附民的时候两金冲突的问题,然后能不能另外再告相关的侵权人、担保人或者是其他权利主体的问题,那么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困惑。所以说对于民刑交叉这个问题突出的这个矛盾,新规的出台我个人觉得是极大的促进了民事权益的保护,并且首次进行了一个系统化的明确界定。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个选择救济路径和解决原来痛点的问题,给了一个非常好的规则的指引,新规有特大的一个亮点,就是说结合着原来同一事实或者关联事实的这个判断呢来选择后面的救济路径,因为原来这个对于同一事实或者关联事实的问题。其实司法实践中包括我办理的案件过程中,其实经常会遇到这个问题,那么因为有的是同一事实的问题,那么就造成后边到底是怎么选择救济路径也存在冲突,甚至有的当事人比如在刑事案件结束过程中这种侵财类的犯罪案件中,然后他提出那刑事也判了,最后追缴也没追得要到位,我能不能再去告他民事诉讼,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困惑,而本次司法解释的新规就是明确界定了同一事实、关联事实,然后重构了进行救济路径的一个选择。
时教授刚分享中也提到了,就是说现在的这个民刑交叉案件中60%以上都是民商类的或者合同类的,这个案件为主,这就说明其实在民刑交叉案件中直接关系更大的是确实是涉及企业要保护的问题,或者说从私权利角度保护的问题。因为我从那个最高院的权威的这个统一看,2025年就经济类民商事一审案件中民刑交叉案件也超过了22万件。这样的案件中,其实在新规出台以前长期存在着一种程序打架或者赔偿这个边界模糊的问题,也造成了很多这个司法审判中种种的一种冲突。基于这种冲突新规的这样一个总体的方向,这个现在只能是说从总体上来说,处理的方式如果是同对于同一事实的,这个认定处理的一个基本规则,是先刑后民或者是刑事附带民事,对于关联事实的在就是非同一事实的这种情况下就是民刑并行,当然有的也是先民后刑。然后来确定同一事实和这个关联事实,来决定后边救济路径的一个选择的问题。
现就赔偿范围相关内容予以梳理,并结合本人办理的实务案件展开说明。总体而言,赔偿范围可分为人身权益损害赔偿与侵财类案件赔偿两大类别。
在人身损害类赔偿方面,当前刑事案件中涉及民事赔偿的法定范围,依据2021年出台的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丧葬费等项目,但原则上不支持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即“两金”)及精神抚慰金。
在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实施前,人身损害类案件(如伤害案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通常不支持“两金”赔偿,但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时,法院往往依据民法典的规定予以支持。“两金”是人身损害赔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死亡赔偿金数额通常可达一百余万元。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实施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原则上不再支持“两金”赔偿。本人曾在北京办理一起案件,担任被告人辩护人,被害人在一审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院支持了其主张的赔偿金。我方辩护人提起上诉后,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核心理由即为2021年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两年后,本人在北京另一区级法院代理一起刑事案件,担任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
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为充分保障被害人合法权益,该案(涉及未成年人伤害案件)选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尽管存在不支持“两金”的原则性规定,但法院最终支持了我方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诉求。
救济路径的选择对赔偿结果具有显著影响。上述案件中,因另行提起诉讼,我方追加了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侵权人,且法院基于未成年人保护的特殊原则作出了突破性判决。由此可见,尽管法律原则上不支持“两金”赔偿,但特殊案件可通过选择合理的救济路径,实现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最大化保障。
从民事权益保护角度而言,特殊情形下的赔偿范围存在例外规定。结合办案经验,交通肇事类案件支持“两金”赔偿和解调解则不受此限制。本次新规进一步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后,新发生费用的可诉性问题。此前,部分法院为避免重复处理,对该类费用不予受理。新规明确规定,后续新产生的康复、医疗等费用,被害人可另行提起诉讼并获得支持。
对于侵财类案件(如诈骗类案件),若属于同一事实,通常通过责令退赔方式处理,退赔范围包括本金、赃款赃物等。若涉及非同一事实或关联事实,被害人可对担保人、存在过错的第三方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据民法典规定寻求权利救济。需注意的是,民事判决中应扣除已追回的款项,遵循禁止重复赔偿原则。结合上述赔偿范围梳理,现将救济路径总结如下,供参考。
路径一:刑事追缴与责令退赔。该路径主要适用于非法处置被害人财产类案件,刑事追缴范围通常以本金和赃物为限。对于同一事实的被害人,若已通过刑事追缴程序处理,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或附带民事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但被告人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可作为刑事量刑的考量因素。
路径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适用于人身损害类、财物损毁类案件的物质损失赔偿救济。结合本人代理的不同身份(辩护人、代理人)的案件可见,附带民事诉讼中“两金”赔偿并非绝对不支持,存在特殊情形。尽管法律有原则性规定,但司法实践中,如涉及未成年人保护的案件,已有判例支持精神抚慰金赔偿,并非完全否定。
路径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系本次新规的核心亮点。此前,因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认定不清,大量关联诉讼未被法院受理。例如本人曾办理一起诈骗案件,被害人起诉关联责任人时,法院未区分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以已有刑事判决为由驳回起诉。后经对关联事实的充分论证,案件发回重审后被重新受理,被害人最终通过民事诉讼获得司法救济。
本次新规明确列举了六类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以解决程序冲突与边界模糊问题,实现刑民程序并行。该六类情形中,第六项为兜底条款,确保此类案件不受刑事程序的影响。从民事权益最大化保护角度,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路径中,同一事实情形亦存在例外规定。新规明确了合同效力认定规则:若刑事案件中未追究刑事责任,同一事实对应的民事案件法院应予受理。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中若最终未认定构成犯罪,法院可进行调解或作出判决,责任认定依据民法典规定。结合上述规定可见,新规强化了对民事权益(尤其是涉企财产权益)的保护,契合优化民营企业营商环境的政策导向。关于合同效力与第三人责任的认定,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本次新规对合同效力问题作出了明确界定,后续分享将进一步探讨相关争议与具体认定标准。
综上,在赔偿范围与救济路径选择上,对于同一事实,通常通过刑事追赃退赔或附带民事诉讼处理;对于关联事实,一般采用刑民并行模式,或对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三人、担保人、单位另行提起诉讼,以实现民事权利的最大化保护。
救济路径的选择并无绝对优劣之分,需结合损失类型、被告人财产状况、责任主体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在司法实务中,需全面考量案件情况,以最大化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为目标,合理优化并最终确定救济路径。民刑交叉案件中,赔偿范围与救济路径的关联关系,以及同一事实与关联事实的认定,是此类案件处理的核心分析要点。我的分享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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