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民间人士拼凑起来的所谓"国际法庭",11月15日在首尔敲响了法槌,宣布80年前美国投向广岛、长崎的两颗原子弹违反国际法,要求美国政府向核爆受害者道歉并作出赔偿。
一个没有任何司法管辖权的民间组织,凭什么对一场世纪之战盖棺定论?
更蹊跷的是,这场审判从头到尾只把美国推上被告席,而真正发动侵略战争、把几十万朝鲜人强掳到日本本土的那个国家,居然只收到了一句"建议道歉"。
根据韩国媒体和日本共同社11月16日的报道,这个自称"原子弹爆炸国际民众法庭"的机构,于11月15日在首尔完成了全部程序并宣布裁决结果。
裁决认定,1945年美军对日本本土投下原子弹的行为构成对国际法的违反,美国政府有义务就此向核爆受害者致歉并给予赔偿。
消息一出,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惊愕:这到底是哪来的"法庭"?翻一翻它的底细就会发现,这并非联合国框架下的任何司法机构,更不是人们熟悉的国际法院或国际刑事法院,而是一个由韩籍核爆受害者、反核组织、韩国部分前官员、宗教人士以及来自美国、日本、韩国三国的学者共同组成的民间团体。
它的"裁决"没有任何法律强制力,说穿了,就是一场以法庭形式呈现的舆论表态。
那么问题来了,韩国为什么会有原子弹爆炸的受害者?这个问题的答案,恰恰藏着整个事件最不该被忽略的角落。
1910年到1945年,朝鲜半岛处于日本殖民统治之下,二战后期,日本军国主义强征了大量朝鲜劳工送往本土,为侵略战争机器卖命。
1945年8月那两声巨响落下的时候,广岛和长崎的废墟里倒下的不只有日本人,还有无数被强行带到这两座城市的朝鲜人。
据受害者团体和相关研究机构的长期统计,当时身处广岛、长崎的朝鲜人多达7万左右,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死于爆炸、核辐射和事后得不到救治的伤痛。
这些幸存者回到朝鲜半岛之后,身体状况普遍恶化,后代也受到健康困扰,于是他们组成一个个民间团体,数十年如一日地向美日韩三国政府讨要说法,要求经济救助、正式道歉和赔偿。
这条路走得异常艰难。韩国受害者和遗属曾多次提起诉讼,矛头不仅指向美国,也指向当年强征劳工的日本企业。
韩国司法机构认定,殖民时期的强征行为违法,受害者的个人索赔权不因两国间的一纸协定而凭空消失。
然而日本方面的态度始终如一:1965年的《日韩请求权协定》已经把问题"一揽子解决",拒绝再谈赔偿。一边是讨薪无门的受害者,一边是死不认账的加害方,怨气积压了几十年,最终催生出这样一个民间法庭,本身并不让人意外。
受害者想被看见,这个诉求是真的,也是正当的。
可耐人寻味的,恰恰是这场"审判"的被告名单。
据报道,法庭在自设的法律程序中只列了一个被告,就是美国。对日本,裁决只是以预备判决和建议的形式,要求日方承认历史责任并作出道歉。
没有赔偿要求,没有责任认定,更没有把强征劳工这个环节放在聚光灯下细查。
换句话说,当年把朝鲜人捆上船运到广岛长崎的是日本,不肯接受《波茨坦公告》、执意把战争拖到最后的是日本军国主义,如今坐在"审判席"对面接受质询的却只有投弹的美国。
这笔账算到最后,根源性的责任被轻轻揭过,直接加害环节被一笔带过,剩下的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建议"。
这样的切法,很难不让人嗅到政治操作的痕迹。
追责的逻辑本来环环相扣:日本发动侵略战争是源头,强征朝鲜劳工是罪行,美国投弹是战争中争议至今的直接行动。
正常的追问顺序,应该是一层压着一层,谁也不能中途下车。结果这场民间审判硬生生把链条拦腰剪断,只留下最容易激起情绪的那一环。
受害者成了叙事的道具,真正的历史加害方反而借这出戏悄悄退到了侧幕。
更值得注意的是时机。这些年日本在核爆叙事上的小动作从未停歇,每年的纪念仪式上,"谁投的弹""为什么挨炸"这些前提性问题被刻意回避,核爆被切割成一场仿佛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此前就曾公开讥讽日方官员的表态,大意是:难道这原子弹是外星飞碟丢下来的不成?话糙理不糙。
当加害历史被系统性地抽离,"核爆受害"这张牌就只剩下博取同情的功能。在这个当口,一个打着"国际"旗号的民间法庭把矛头齐刷刷对准美国,恰好接住了日本最想看到的那套叙事。
中方此前也多次就此表明立场,明确指出日本国内部分势力热衷于消费核爆受害者身份来换取国际同情,却对自身的侵略罪责讳莫如深,这种做法必须警惕。
只追投弹的人,不追把人掳到弹着点的人;只盯着战争结束的方式,不提战争因何而起,这种选择性失明,本身就是对历史真相的二次伤害。
退一步说,即便要严肃讨论核爆平民的国际法问题,这种讨论也不该由一场预设了被告、预设了结论的民间戏码来完成。
真正的法律程序讲究对等,讲究完整的事实链条,讲究把所有相关方都摆上台面。而把法庭变成舞台、把受害者变成台词、把裁决变成立场的做法,无论包装得多么庄重,终究只是一场表演。
历史的账可以慢慢算,也可以反复争论,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碰:不能被剪辑。7万朝鲜劳工之所以出现在广岛和长崎,不是因为他们自愿,而是因为日本殖民者的刺刀和镣铐。
真正尊重那些死难者的方式,不是替他们挑一个被告,而是先承认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他们本不该出现在那座城里。把这一点忘掉,任何庄严的裁决,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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