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晚,白宫的记者会上有人追问总统为何迟迟不露面。马林作为国土安全部部长给出的解释是,特朗普把合适的人安排到位,再交给他们全权处理,所以由他和达菲部长出面说明。
美国航班突然全面停飞,民众整晚等来的,是两位内阁成员的声音。那几个小时里,总统并非毫无动静。
《纽约时报》披露,特朗普人在白宫,却在“真实社交”上发了别的话题,其中一条呼吁用税收优惠把电影拍摄拉回美国,喊出“让娱乐业再次伟大”。至于停飞本身,他当晚只借一名电视台记者之口转述了几句看法。
据新华社援引福克斯的报道,特朗普表示这次故障看上去跟网络攻击、人工智能都无关,没有谁出面认领,更像是老旧破损的设施出了毛病。说完这几句,他便没再公开提起,直到两天后的周日上午,才发出第一条与停飞有关的帖子。
先把事情本身说清楚。当地时间13日下午约三点半,FAA的FTI通信网络涌入大量异常数据,全美共有22个航路管制中心,其中17个出现失稳,航管部门随即叫停全美机场放行。
到晚上八点十五分空域重开,当天取消的航班达到约12462个。美国此前只有两次让航班悉数停在地面,一次在2001年恐袭当天,一次是2023年1月航行通告系统宕机。
CNN估计,此次滞留机场的旅客超过百万。按《纽约时报》的说法,这是中期选举后联邦政府的头一场重大危机,民主党在那场选举里大获全胜。
特朗普周日的帖子先拿前任开刀。他写道,拜登政府在FAA问题上是一场灾难,花了大钱却没用对地方,把一套又老又破的系统弄得更糟。
他还说现有空管系统很多已经用了50年,催促国会尽快拨款,“不能零敲碎打”,必须一次性把活干完。把这几天的说法放在一起看,白宫这边的责任链条指向了三个方向。
特朗普怪拜登,马林在简报会上说这是国会一再拖延、不把空管当回事的结果,达菲则当众质问外包方L3Harris换线时究竟做了什么,扬言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有意思的是,达菲本人在NBC的访谈节目中给出过另一种说法。
他表示,这件事怪不到共和党或民主党任何一方头上,投入不足的问题可以追溯到二三十年前。同一届政府里,总统点名前任,部长说各届都有份,两种口径并不完全对得上。
钱的账目是争议焦点。去年国会批准特朗普力推的大型税收与支出法案,为FAA安排125亿美元,其中47.5亿美元用于更新电信网络。
彭博社援引众议院民主党人的数据称,15个月来交通部只签下43亿美元合同,实际支出约10亿美元。偏偏在这个时候,达菲把追加拨款的要价从300亿美元抬高到500亿。
众院拨款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德劳罗称之为“勒索”,参议员达克沃斯批评政府有钱搞形象工程,却没钱修空管。两位民主党资深众议员要求政府解释,旧账没花完为何还要新钱。
民主党内部也并非一边倒。马里兰州参议员范霍伦表示愿意支持解决问题所需的任何金额,前提是政府要到国会把理由讲清楚。
即将卸任的众议院议长约翰逊则表态,共和党会在多数地位剩下的几周里,把FAA拨款塞进即将出台的立法包。时间窗口很窄。
国会拨款人员正在为12月11日的政府资金期限谈判,民主党明年一月将接掌国会多数。共和党参议员施密特在推动一项300亿美元的空管法案,13日当天还和特朗普通过电话。
空管改造的钱,眼看要卷进跛脚国会的政治博弈。我们认为,总统在危机中的表态,分量远超几条帖子。
特朗普平日在网上相当活跃,偏偏在百万旅客困守候机厅的那个晚上,挑了电影产业做话题。就算具体处置交给部长,总统出来说几句安抚的话、讲清楚下一步怎么办,并不费事。
“交代”至少应包含几样东西。头一样是查清根源,究竟是外包商操作有误、设备缺陷还是网络设计本身有漏洞;再一样是讲明责任,谁签的合同、谁批的白天施工;还有一样是给出时间表,已拨的资金怎么花、新要的钱用在哪里、多久能见效。
眼下这几样都还悬着。肇事路由器正在L3Harris的实验室接受检测,联邦调查局也派人介入,民主党议员的幕僚定于16日听取FAA和交通部的简报。
加州州长纽森在网上说,滞留旅客需要答案、及时通报和平安回家的方案,这番话确实点到了痛处。我们判断,这场停飞很可能被各方当成筹码。
共和党想借危机在交权前锁定一笔大额拨款,民主党想借此追问已拨资金的去向,白宫则希望把责任推给前任和国会。各方算盘都打得很响,空管系统本身的修复反倒可能被拖慢,这对美国旅客最不公平。
感恩节高峰两周后就到,安检部门估算高峰日旅客或将突破300万人次。达菲已经公开说,不开工建设,这种全国停摆还会重演。
这句话既是在向国会施压,也等于承认短期内没有万全之策,悬在头顶的风险并没有消失。航班突然全面停飞的那个晚上,特朗普只留下几句转述,两天后才亲自开口,开口便是指责前任。
三亿多美国民众真正需要的,是一份查清原因、讲清责任、列明时间表的说明,这个交代,白宫和国会谁都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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