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作过去13年,《GTA6》被外界视作史上最受期待的游戏产品之一。Rockstar North联席工作室负责人兼开发主管罗布·尼尔森(Rob Nelson)坐在工作室的桥区接受采访,状态看起来相当放松。但被问到这款体量大得惊人的游戏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他的回答出人意料: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觉得靠的是大量的固执,”尼尔森说,“就是对同一件事长期死磕的那种倔强,还有一支在一起工作了非常非常久的团队。”他接着补了一句:“答案是,我不知道。我只了解我负责的那部分,而那也只是其中一部分。”他提到联席工作室负责人亚伦·加巴特(Aaron Garbutt)、技术总监菲尔·胡克(Phil Hooker)以及程序团队各自负责的板块,自己并不掌握全貌,“他们做完,我们一层一层往上搭”。
尼尔森说,胡克最近给团队发了一份更新,展示了近几年任务、区域和功能上的进展,他看完觉得“震惊,没想到已经走到这么远”。他也提到几年前那次黑客事件:“不幸的是,很多人通过那次入侵看到了游戏当时的样子。”在他看来,开发过程中人容易忘记走过的低谷,“你只能靠每天、每周抓住一点点小进展撑下去,有时候这些进展少得可怜,尤其是在离发售还有好几年的时候。剩下的就是信任那些共事很久的人,相信他们会守住自己那一摊。”
他把这套逻辑称为这款游戏必须依赖的东西。“听起来像套话,但这个团队和这款游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它,因为我们的规模比以往都大——是《荒野大镖客2》时期的两倍——分布也比以往更散,工作室遍布世界各地,还有时区问题、疫情。”他描述那种状态:“你一周一周坐在里面,忍不住想,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拼起来?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它?”而支撑下去的方式,是团队以八周为一个冲刺周期,把一堆东西凑到一起、评估、记笔记、回去改,反复迭代。
这种“团队自己搞”的氛围,也催生了一些没人要求过的细节。采访者举了个例子:车门无法完全打开时,角色在狭窄缝隙里下车的专属动画方案。尼尔森一听就来了精神。
“游戏里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但那个是很好的例子,团队就是做了自己的事,”他说,“某天它进了版本,我玩到的时候和你玩到的时候一样,心想,天哪,看这个,太棒了。我从来没要求过它。据我所知,其他开发主管也没要求过。是动画总监们自己决定要做的。”
在他看来,这正是最让人兴奋的地方:有这么多有才华、有经验的人在做,并且同样在意自己那部分,所以每个版本都让人激动。“可能是电台里新加的广告,或者电台第一次上线;可能是新的界面元素进来试试,就是这种小东西,让你觉得,行,继续干。”
不过尼尔森也承认,这种做法必须加以管理,否则“每个团队都会放飞自我,一直做下去”。他说各方之间有一种约定,包括他们自己:在哪里推进、推多远、推多狠、一件事值多少资源,都要有制衡,“因为一切都是时间和资源的消耗。和人们想的相反,我们没有无限的钱、时间和资源,所以必须做决定”。
说到决定,绕不开上周确认的消息:《GTA6》在包括 PS5 Pro 在内的所有平台均以30帧运行。被问到如果当初目标是60帧、游戏需要从根本上改变什么,尼尔森的回答很干脆:“太多了,太多了。那对任何人都不可接受。简单的答案是,你去问技术团队,他们会说,你看到那画面了吗?简短的答案是,要做到那个,得做出的妥协太多了。”
换句话说,为了达成 Rockstar 的艺术构想,帧率必须在某处设限。团队并未排除未来硬件上情况会不同,但以《GTA6》的画面精度、模拟的复杂程度,以及它所拥有的系统和玩法选项数量,在现有硬件上以更高帧率运行并不现实。
尼尔森自己玩这款游戏的方式也很有意思。他喜欢走进一家店买一打啤酒,沿街一瓶一瓶喝下去,越来越上头,最后两瓶直接扔出去、跟路人搭话;然后打电话给露西亚,问要不要一起逛逛。“就看着这个世界、这座城市从白天走到黑夜,看人群变化,看人们出来过夜生活。”他说,真正让人有感觉的,是你能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你自己版本的角色,然后从单人闲逛切到约会、牵手散步,或者去海滩走走、进夜店一起跳舞,也可以一起去抢劫。
至于抢劫前的准备,尼尔森的习惯是全部备齐:弄一辆改装过、能装六个袋子的大卡车停在附近,再去偷一辆不属于自己的摩托车停在目标附近,进去抢完出来骑摩托撤,把袋子塞进卡车,接着再抢几票,直到卡车装满;之后可以派搭档去销赃,也可以自己去。准备做得越足,犯罪行动通常越顺利。
采访末尾提到,IGN 的《GTA6》评测已经上线,另有发售直播博客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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