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是俄罗斯的,眼睛是从西方偷来的,真碰上美国战机只能挨打。"这三句话,是欧美不少军事评论给歼10的定性,一说就是二十多年。
去年10月,雅加达发生的一件事,让这三句话有点不好圆了。
记者问印度尼西亚国防部长夏弗里,采购中国歼10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没有绕弯子,只说了一句:它们很快就会飞过雅加达上空。
奇怪的是,印尼并不缺买战斗机的门路。几年前,它刚和法国签下42架"阵风"的大单,那是欧洲最拿得出手的机型之一。
已经有了西方的好货,为什么还要花钱买一款被西方说成"落后""靠偷"的飞机?
答案藏在那三句评价里。把它们逐条翻出来看,有的确实有过依据,有的早已过时,还有一条从头到尾都没拿出证据。
先看最重的一条指控:"盗用西方雷达"。
这个说法要追到以色列。上世纪80年代,以色列研制过一款叫"幼狮"的战斗机,用了大量美国技术,后来在美国的压力下下马。
歼10亮相后,同样是鸭翼加三角翼的外形,一些西方媒体就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推测中国拿到了"幼狮"的设计,雷达也是从那条路上来的。
这个推测传了很多年,一直没有过硬的证据。以色列官方否认,中方也从未承认。
如果长得像就算抄,那同样带鸭翼的法国"阵风"、欧洲"台风",也都成了"幼狮"的翻版。
何况今天的歼10C,用的早就不是当年那部雷达了,它换上的是有源相控阵雷达。
老式雷达要靠转动天线去找目标。新雷达由成百上千个小单元一起工作,看得更远,能同时盯住的目标更多,也更不怕干扰。美国给F-16做的最新一轮升级,核心也是换这种雷达。
到了这一步,"盗用"一说本来就缺证据,被指控的对象也已经换了一代。
第二条,"发动机落后",倒是有过实打实的依据。
歼10服役的头些年,装的是俄罗斯专门为它改型的AL-31FN发动机。飞机是自己设计的,最要紧的"心脏"却得进口,这在当时确实是短板,西方评论抓住这一点不算冤枉。
国产涡扇10"太行"发动机的路走得很苦。早期可靠性不稳定,挨过不少批评。后来一点点磨出来,推力达到13吨级,先在歼11B、歼16这些重型战机上大批装备。
2018年珠海航展上,一架换装国产矢量推力发动机的歼10验证机,在观众头顶做出一连串高难度动作。发动机的喷口能够偏转,飞机像被一只手拨着在空中掉头。
如今公开画面中的新批次歼10C,已经用上了国产动力。
第三条,"无法击败美国战机",最难说清楚,也最容易被偷换概念。
拿歼10去和F-22、F-35比,一开始就比错了对象。那两款是隐身战机,中国与之对应的是歼20。歼10C所在的档次,对应的是F-16最新改进型和法国"阵风"。
在这个档次里,去年5月的印巴空战交出了一份真实答卷。
冲突中,巴基斯坦宣布击落多架印度战机,其中包括"阵风"。路透社援引两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巴方的歼10至少击落了两架印度飞机。
印度国防参谋长乔汉后来在新加坡接受采访时,承认有战机损失,但不愿透露数字。印度军方在发布会上展示的残骸里,有中国霹雳15导弹的碎片。
双方对战果的说法至今没有完全对上。印度空军后来宣布也击落了巴方飞机,巴方予以否认。
数字可以争,有一点争不了:一款被说了二十多年"上不了台面"的飞机,在真实空战里和西方主力机型正面交手,没有落下风。
这场仗还让很多西方分析人士把目光从飞机本身挪开了。空战早就不是两架飞机在天上单挑。
预警机在后方把远处看清楚,通过数据链把目标交给前面的战机,飞行员可以先发现、先开火。飞机、导弹、预警机和地面指挥连成一张网,比哪一项单独的参数都重要。
美国空军的实力,靠的同样是这样一张网,而不是某一款战机单打独斗。拿"一架歼10能不能打赢美国战机"来下结论,问题本身就问偏了。
回到雅加达那个疑问,其实就是买家在算账。
雷达、导弹、发动机要看,有没有打过真仗要看,价格和交付速度也要看。印尼财政部长随后表示,采购歼10的资金已经获批。
巴基斯坦更早就下了单,是歼10CE的第一个海外用户。这个国家手里同时还有美国的F-16,两种飞机各有多少斤两,它的飞行员最清楚。
三句评价,到这里也就分出了眉目:雷达"盗用"拿不出证据,发动机"落后"成了旧闻,"打不过美国战机"则是把一架飞机和整套作战体系混为一谈。
这一年多来,欧美舆论的调子已经在变,话题从"歼10行不行"转到了"中国装备是不是被低估了"。夏弗里那句"很快就会飞过雅加达上空",比任何一篇评论都更直接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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