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伊朗议长卡利巴夫专门回应了万斯。他说美国就像一个不断输掉赌局、却已经离不开赌桌的赌徒。这句话的分量不在骂得多难听,在于伊朗人看出了门道:美国副总统和他的老板,口径已经不一样了。
可到了11月16日晚上,他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又说自己在伊朗问题上跟特朗普"毫无分歧"。十来天里口风拐了个弯,不少人说他是墙头草。
我看法不一样,这正是万斯的看家本事:话从来不说满,每一步都给自己留着退路。所以"万斯真要接班特朗普"这件事,现在更得好好琢磨。一旦成真,全球迎巨变,中国或成最大变量。
这个判断不是吓唬人,把他这一年的几步棋连起来看,路数很清楚。先看他手里这摊烂账。这次中期选举民主党大胜,参众两院都拿了回去。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出口民调显示,将近四分之三的选民认为这场战争是中期选举的关键因素。这场仗是怎么打起来的?
今年2月28日,美以联手轰炸伊朗,哈梅内伊在内的多名伊朗高层身亡,美方原本以为几周就能结束,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选民的火已经烧到投票站,这口锅最后谁来背,基本决定了2028年谁还有资格上台。美国历史上,在任副总统直接选上总统的情况少得可怜。1988年老布什做到了,那是一百多年来的头一回。
道理不复杂,老板的功劳分不到你几分,老板的烂账却一笔也躲不掉。万斯显然算过这笔账。他要是想接班,第一件事就是让选民相信:这场仗不是我的仗。
彭斯2020年以后的处境他是亲眼看着的:跟老板闹掰,基本盘全丢。万斯这回是先打报告,再划界线,老板点了头,选民也听到了他想说的话。在华盛顿,这种分寸感比嗓门大更值钱。
再说那个"考虑退选"的风声。英国《每日电讯报》11月13日报道,万斯正在考虑退出2028年大选,他的十几位密友说,如果两年后伊朗战争还在打,他没把握带共和党赢。
不过同一篇报道也提到,有人认为他参选的可能性依然更大,放出不选的风声也许只是试探民意。我倾向于后一种看法。时间点很能说明问题:特朗普11月12日刚刚明确表态,党内提名人由他亲自挑选。
第二天就传出万斯"可能不选",这等于把球踢回给老板:想让我接班,先把仗收了。一个42岁的副总统,在党最狼狈的时候先亮出不要,是在抬自己的价码,不是认输。把时间往回倒到9月3日,这条线就更清楚了。
那天白宫记者会上,万斯坚称美伊之间的交火不是"战争",并拒绝给出结束冲突的时间表,还说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已经"几乎"恢复正常。
九月说"这不算战争",十一月说"输就输在这场战争",听着自相矛盾,打的其实是同一个算盘。九月他在替政府守门,不认"战争",国会就拿不到卡脖子的理由,油价焦虑也能压一压。十一月选举一输,他马上转身,把战争单独拎出来当病根。
前一步护住了老板,后一步摘干净了自己。这一招美国人不陌生。1968年约翰逊被越战拖垮,宣布不再竞选连任,尼克松打着"体面结束战争"的旗号进了白宫。
第二层,万斯和特朗普要分开看,他们不是一种玩法。9月6日到7日美国劳动节长周末,特朗普在"真实社交"上连发近百条帖子,其中一张AI地图把星条旗铺到了加拿大、墨西哥、格陵兰、冰岛、古巴和大半个加勒比海。
他还把霍尔木兹海峡标成"美国的新领土",月球也圈了进去。
各国反应都不小:加拿大总理卡尼说这虽然是博眼球,背后却是"真实的威胁";古巴外长说这是对古巴和地区主权的公然侮辱;丹麦外交部重申格陵兰"不出售,也不可被占据"。
在我看来,特朗普圈地主要图个嘴上痛快。他像集市上吆喝的大老板,什么价都敢喊,喊完了还能坐下来砍价,盟友骂几句,他一句开玩笑就过去了。
万斯是另一种人,耶鲁法学院出来的,不爱吆喝,习惯坐下来把合同一条条改掉。前一种人做的是今天这单买卖,后一种人琢磨的是十年后牌桌上还剩谁。
美国对地盘的胃口一直都有,19世纪从墨西哥手里拿走大片土地,对加拿大也惦记过不止一回。后来收敛,是因为发财的路换成了工业和金融。
还要提醒一句,"新右翼"主张不卷入海外冲突、让美国生活负担得起、关闭边境,听着像要收缩,其实收缩不等于手软。
把力气从中东抽回来,总要用在别的地方。在华盛顿两党眼里,值得花这份力气的对手,排第一的从来都是中国。第三层对中国最要紧,就是9月3日他夸中国那几句。
他说不管你怎么看中国,至少中国不会因为在国际争端里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向商船开火,紧接着补了一句"我并不是说中国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了所有事情"。
同一场记者会上,他还说美国要动用经济、军事、外交压力以及秘密行动,一保美国不受伊朗核计划威胁,二保全球能源市场供应充足。
要我说,后半句才是要害。前半句给糖,后半句递账单。先夸你"负责任",等于把你装进美国定的框子里,以后美国制裁谁、要封哪条航道,都能拿"负责任"这顶帽子来要你出力、要你让步。
2005年美国人喊中国当"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也是这个思路:好话是真的,后面跟着的条件也是真的。万斯比当年那批人更务实,他不跟你讲理念,只给你记账。
那中国手里有什么牌?最近的动作就摆在那儿。11月13日,中美通过视频会议举行了中美经贸磋商机制项下贸易理事会首次会议,谈了关税、"300亿对300亿"对等降税安排、农产品贸易等议题。
双方还表示要继续通过贸易理事会加强沟通,拉长合作清单,压缩问题清单。这类机制现在看着平淡,换成万斯这样的人主事,很可能就是他第一个去试探的地方。
特朗普在乎数字,买多少大豆、降几个点关税,谈妥了发帖庆祝。万斯更可能盯着规则本身:理事会的议题里能不能塞进安全审查,农产品准入能不能拉上盟友一起捆绑施压。
关税战比的是价格,规则战比的是门槛,门槛一旦砌起来,比关税难拆得多。我说中国是最大变量,意思不是中国只能被动挨打,而是中国怎么出牌,直接决定这场大变局往哪边走。
美国眼下一团乱:国会易手,中东的仗收不了场,共和党内部也是两条线。11月9日鲁比奥被问到万斯那篇帖子,回答说特朗普直面了伊朗"非常现实的威胁",所做的事必要且正确。
两位2028年的热门人选,一个想跟战争划清界限,一个替战争站台。不管最后谁出线,下一届美国政府都得先回答一个问题:怎么对付一个不乱、不急、说话算数的中国。
万斯拿"不打商船"夸中国,其实也承认了一点,乱世里守规矩的一方,自己就有分量。对咱们来说,与其天天猜万斯上不上得去,不如先把自家的事办扎实:供应链攥在自己手里,关键技术不被卡脖子,周边和全球南方的朋友越交越多。
对手的规则写得再细,只要咱们的盘子足够大、足够稳,那张网就罩不住。特朗普的地图可以一笑了之,万斯这套打法不能当玩笑看。
全球大变局已经开了头,中国这个最大变量最后是什么分量,靠的是自己的定力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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