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鸟落在树枝上那么稳,而无人机想停在半空却只能一直转螺旋桨?最近,一台新设计的飞行机器人给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答案:让它像人一样,用手指去“摸”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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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无人机的特别之处,不在于飞得多快,而在于它怎么“停”。它不靠摄像头找落点,而是靠触觉传感器,摸到树枝或类似的地方,再用三根仿人手指抓住,然后挂在下面。相关设计发表在 npj Robotics 上。

为什么非要“抓”住?因为无人机飞行其实非常耗电。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Delft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的机器人专家安东·布雷登贝克(Anton Bredenbeck)说得很直白:“无人机是非常、非常低效的飞行器。”如果科学家想派无人机去森林里待上一个月,它不可能一直飞着。于是团队换了个思路:想办法让飞行器“贴”到环境上。

这个思路来自动物世界。鸟在远处可能靠视觉找落脚点,但落地最后那一下,靠的是触觉。新无人机做的就是类似的事:抓住东西,然后挂在下面。

它的“手”有三根手指,位置像拇指、食指和中指。每根手指由三节不同长度的指骨组成,最短的一节在指尖,最长的一节连着机器人。这种结构让抓握能适应不同形状。

每根手指内侧都有触觉传感器,外面包着硅胶垫。传感器碰到东西时,无人机就知道该往哪动、要不要合拢手指去抓。指骨之间由带弹簧的可弯曲关节连接,弹簧让手指保持闭合状态,有点像晾衣夹或爪形发夹里的弹簧。正因为有弹簧,手指抓住东西后,不需要额外能量就能一直保持抓握。

不过,抓之前手指得先张开,这要靠一个电机。每根手指连着一根金属绳,作用类似人手指里的肌腱。电机拉动这些“人工肌腱”时,关节伸直,手指就张开了。

布雷登贝克自己也有点意外:“我真的很惊讶它效果这么好。”手指能适应很多形状,设计却不算复杂。“我们只有一根肌腱。拉一下肌腱,手指就会顺应并适应目标。”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机器人专家塞西莉亚·拉斯基(Cecilia Laschi)没有参与这项研究,她把这台无人机称作“具身智能的一个好例子”。所谓具身智能,是机器人专家用来描述某些机器人和生物设计方式的说法:这种智能不来自大脑或计算机的控制,而来自一种能自然适应环境的设计。

目前,这台代尔夫特无人机只在实验室里测试过。在实验室里,它不用费劲找可抓的地方。真实世界大概率会带来更大挑战。布雷登贝克希望看看,未来的无人机如果能同时用视觉和触觉,会不会表现更好。

测试中,它抓过的不只是树枝,还包括交通锥、一块 T 形金属,甚至人的手臂。在 26 次测试中,机器人每次都在 70 秒内成功抓住。只要几米范围内有可抓的地方,它就能可靠地停住。

当然,也别把它想得太神。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的科学家兼工程师戴维·伦廷克(David Lentink)指出,就算这台无人机能看见,它也不会像鸟那样灵活。人类工程师设计的机器,就是不如生物那么多才多艺。他本人早年在斯坦福大学时,也开发过受鸟启发的抓握无人机。他说,工程师常常会避开太复杂、太贵或太难做的部件,但自然界仍然能启发解决工程问题的新办法。

拉斯基则注意到,新机器人往往“擅长跑、擅长跳,但在与环境互动上没那么好”。它们操作物体时不够顺滑,也不够高效。她说:“机器人学就是关于与事物进行物理互动。我认为这正是今天机器人学所需要的。”而这台新无人机的设计,恰好就是冲着这件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