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自己逃得出南京,殊不知整条运河,早就是一座死牢。《两京十五日》预告里这句台词,把太子朱瞻基的处境说透了。船刚靠岸就炸了,父皇病危的急报紧跟着送到,身后是叔父汉王的刀,眼前是两千两百多里水路和只有十五天的倒计时。这部由张黎、安巍联合执导,成毅领衔主演,林更新、姜珮瑶、吴幸键特别出演的古装传奇剧,已经官宣定档,11月20日起登陆CCTV-8黄金档,爱奇艺同步独播,接档此前的《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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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八这一步棋,补的是题材的空缺。今年央八的《谷雨》收视走高,央一的《多喜一家人》势头也不弱,涉案剧和家庭剧各自有了接住观众的作品,唯独老少通吃的古装正剧一直缺一部镇得住场子的。

央视八套上一次在黄金档端出分量够足的古装历史剧,还要往回数不少年头。早年间《雍正王朝》《康熙王朝》《汉武大帝》都在央视拿过收视高点,古装正剧曾经是电视台的王牌。2007年《大明王朝1566》豆瓣9.8分,口碑顶到天花板,收视却不理想,此后这题材慢慢退潮,后宫争宠、朝堂倾轧、甜宠滤镜循环上场,产量不小,新鲜感却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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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年《太平年》让题材回了口气,但观众等的是一部肯把年代做扎实的大剧。《两京十五日》定档前,爱奇艺站内预约量突破127万,排在平台11月待播片单"敬请期待"板块第一位,全网相关话题累计阅读量超24.7亿。故事的原点藏在《明史》里短短四十个字:"夏四月,以南京地屡震,命往居守。五月庚辰,仁宗不豫,玺书召还。六月辛丑,还至良乡,受遗诏,入宫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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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盯着这四十个字,写出了一本近七十万字的小说。故事设定在大明洪熙元年,也就是1425年。太子朱瞻基奉命南下巡视,刚到南京,修缮一新的宝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炸沉在秦淮河畔。他从水底死里逃生,还没查清幕后黑手,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就接连送到,父皇病危,叔父汉王朱高煦早已暗中集结兵马。

两千两百余里摊到十五天,平均每天要走一百四十多里。因为负伤不能骑马,这段归途只能走水路。扬州、淮安、徐州、济宁、德州,运河上的每一座水关码头,都是刺客与叛军设下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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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太子的不是什么精锐禁军,而是一个爱钱如命的南京小捕快吴定缘,一个藏着心事的女医苏荆溪,加上当时还只是八品小吏的于谦。四个人身份悬殊、各怀心思,因为一场爆炸案被绑在同一条船上。

苏荆溪这条线值得单独说说,她是江湖人士,医术高明,上船是为了查密友之死的真相。有报道提到,她娘是明初殉葬名单上的第七个人。史书上写明朝初年的人殉,只有轻飘飘一句"从太祖、太宗之制",可名单上的第七个,是有名字的、有体温的、有女儿过了几十年还记得她是第几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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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班底是这部剧最先被看见的部分,导演张黎是国产历史剧绕不开的名字,《走向共和》《大明王朝1566》《人间正道是沧桑》都出自他手,这次他回到明朝这个最拿手的领域。编剧一栏挂着周萌的名字,观众对她最深的印象来自《狂飙》,首稿编剧为徐辉。

演员阵容里最被反复提及的是张志坚,二十年前他在张黎执导的《大明王朝1566》里演小阁老严世蕃,那是国剧史上数一数二的经典反派。时隔多年两人再续大明前缘,这次他演的是战功赫赫、野心滔天的汉王朱高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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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数演张皇后,坐镇北京城。李乃文演漕运地头蛇,张国强、高曙光、马少骅、袁文康、于震一批人填在配角席上,其中高曙光饰演郑和。成毅这次的戏份拍得很实。泥地那场戏,工作人员往他身上糊泥,他嫌不够,自己说胳膊上来点、脸上来点、脖子也抹匀。水牢戏他主动要求加拍憋气三分钟的镜头,浮出水面时鼻血溅进水池,张黎说换替身,他摆手继续。张黎后来只给了四个字:专业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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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更新演吴定缘,从《步步惊心》到《楚乔传》,他演这种表面吊儿郎当、内里重情重义的角色向来拿手。剧中吴定缘在岸边本想抓贼,结果抓到了太子,众人被迫卷入整个事件当中。他和朱瞻基从最初的互相嫌弃、一路互坑,到后来托付生死。

制作上走的是"实拍优先"的笨功夫。剧组在无锡太湖边实搭了约三万平方米的实景,相当于四个标准足球场,漕船按明代图纸复刻,纤道、码头、河滩全部实搭,烂泥是做出来的而非特效,爆破与高难度威亚也来真的。宿迁、济宁、沧州都取了实景,无锡清名桥的夜景路透流出过一版,船篷结着水汽,成毅蹲在船头啃干饼,脸上没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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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化道的考据也引发过一轮围观,朱瞻基登基一场的冕冠、玉佩、玄色冕服都对照史料复原,黄红龙袍的路透一出来,网友拿着放大镜比对刺绣纹样。小到捕快腰间的牌票、官员的乌纱帽与补服纹样,都对照明代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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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档之前,剧集并没有举办发布会,消息一度源自一张已经印好的节目单。爱奇艺的预约数字从7月的104.8万涨到定档前后的127万,粉丝组织的云包场约到了70万座。11月18日,马伯庸、成毅等主创在南京溧水区举办路演活动,现场宣布定档。

成毅说,这部剧的关键词都与"跑"有关,极速奔跑、燃,真的要快跑而且要快逃,与时间赛跑,速度很重要。陈数在现场提到,自己饰演的张皇后一直在宫中等太子回来,深宫的静,和太子与伙伴们一路的颠簸、辛苦、遇险,形成鲜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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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集采用的是"水路片"的叙事结构,把故事放在大运河上,一路向北,沿途呈现明代运河沿岸的漕运文化与市井百态。有分析说,剧里的设定是太子负伤不能骑马,陆路三条路全被否掉,骑马奔长途,人先垮了;马车太慢;绕道更是来不及,只剩水路这一个选项。苏荆溪的复仇线、太子的自我觉醒、小捕快的身世之谜、于谦初入仕途的一身孤直,几条线在一条运河上并行推进。沿途追捕、朝堂博弈、漕运风云交织,从南京一路拍到通州,一站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