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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历时五个月零五天,终于骑行抵达上海。”2024年2月,当时64岁的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奥雷·伯曼从阿姆斯特丹出发,历时156天、穿越18个国家、骑行10756公里后抵达上海。两年后,他把千年古道上的陌生相遇、历史故事、建筑遗迹一一收集起来,写进《东游记:古道寻新丝》。

这不是一本简单的游记,自行车辙下,既是奥雷·伯曼的人生故事,也是他探寻东西方文明交汇的痕迹。在新书后记中,他如此写道:“历时多年,甚至可以说是一生的酝酿,我终于启程东行;在漫长的行旅之后,我抵达了上海。这本书记录的正是这段行旅本身,以及出发的缘由。”近日在建投书局举办的《东游记:古道寻新丝》新书分享会上,落地玻璃窗映照出黄浦江景,奥雷·伯曼再度讲述了他的“东游”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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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曼的起点是阿姆斯特丹一条叫“米登韦赫路”的街,中文译名是“中路”。“我从‘中路’出发”,他说,“我选择一种比较缓慢的骑行方式,一步一步接近东方。西方和东方看似是两个不同的面,但实际上彼此连通。”

他回忆童年读到的荷兰版《丁丁历险记》,书里那条腾飞的龙,让“东方”很早就成为他潜意识里的文化符号。少年时,他在阁楼翻出一副麻将,多年后骑行到甘肃路边,又捡到一枚“红中”,“上面还沾着路上的灰尘”。从“中路”到“红中”,他笑称“都是一种命中注定般的隐喻,足以让我热泪盈眶”。

为什么不开车、不坐飞机?伯曼说,在机舱屏幕上放大塔克拉玛干沙漠时,“那种感觉极不真实。我总觉得,有什么更宏伟、更深刻的东西值得去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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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骑车。车重18公斤,行李45公斤,零下气温、望不到头的公路、哈萨克斯坦的荒原、土耳其糟糕的路况、每天数小时握把带来的手痛,都是日常。“一路上最大的心灵折磨,是路完全看不到头。”但他坚持“触摸地球的质感,用缓慢的步伐感知现实”。

他在德国边陲小镇看见一家叫“上海”的餐厅;在哈萨克斯坦边境看到东方龙、西方龙交缠的浮雕——“希望东方与西方在此交汇”。他不回避伤痛:塑料垃圾“已经长在地球土壤当中”,战争遗迹、戈壁沙尘、爆胎与滞留,都被他写进书里。

支撑他骑下去的,是具体的人:远程帮他找住宿的中国朋友,巴基斯坦修路工说“明年路会修好”,深圳龙华餐厅老板对他说“春天在亚洲等你”,渡船船员执意不收他10元钱船费。虽然普通话水平“还停留在HSK4级”,但这不妨碍他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接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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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曼的中国缘分早于骑行。2012年,他参与深圳老旧工厂改造,从车间窗户望出去,“跨过大湾,那一边是香港,这一边渔船还在,但我知道未来这里会是全球大都市”。2017年,他受邀主导设计的深圳“设计互联”馆落成。在深圳工作数年后,伯曼的下一站是上海,他在同济任教,上海也就此成为他骑行东游的目的地。“上海,字面意义上就是‘海上’,也正好对应着这段跨越大陆的必然终点,从遥远的西方抵达东方之海。上海,我来了。谢谢你接纳我。”伯曼在书中写道。

《东游记:古道寻新丝》由同济大学出版社·光明城出版。设计师纸今介绍,全书以小开本、微涂布纸张呈现“轻盈感”,用伯曼的骑行轨迹图贯穿视觉,把“在路上”与“和平”转译成设计语言。

“从一开始,我就把这段旅程称为一次‘现实检验’。我由衷感激这场感官的洗礼,这是感知世界最直接、最重要的途径。”伯曼在书中写道,“我想描绘一个鲜活的东方,让它成为我们共同的精神归属。”

对书名中的“新丝”,他如此阐述:“属于21世纪的丝绸,一条通往可持续、象征持久联结的道路。它既连接大地,也触及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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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骑行156天穿越18个国家抵达上海,一个64岁荷兰人的“东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