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俄罗斯总统在深圳出席APEC会议期间,专门走进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为这所办了10年的中俄合办大学站台。
这趟行程不是顺路。他凌晨刚到深圳,白天先在工商领导人峰会上讲话,随后在中俄会谈结束后去了龙岗这所校园。这是APEC第33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18日到19日在深圳举行,也是他今年第2次来华。学校不大出名,来头却不小。2016年10月,教育部批准设立,由深圳市政府、北京理工大学、莫斯科大学三方合办,国内首所中俄合作大学,2017年迎来首批本科生和硕士生。今年正好10年。10年里,专业从一个巴掌数得过来,长到18个本科专业、20个硕士方向、22个博士方向。
校园里最打眼的建筑,是那栋156米高的主楼,尖顶上一颗五角星,学生叫它“深北莫之星”。造型照着莫斯科大学主楼来,站在楼下抬头看,会让人有种把莫斯科搬到了深圳的错觉。校园33万平方米,依山傍水,走进去不像在龙岗,倒像进了一座安静的俄式小城。
数字更能说明问题。学校现在有5204名学生,本科生4288人,硕士734人,博士182人。国际学生791人,占15%,其中98%来自俄罗斯。这些俄罗斯年轻人没有被单独编班,他们和中国学生同班上课,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做实验,住同一栋楼。课上是中俄英3种语言来回切换,食堂里两种语言混着说。有俄罗斯学生从中学起就自学中文,也有中国学生入校才从零学俄语,4年下来能直接读俄文教材。招生规模从2017年的148人涨到2026年的1714人,10年翻了10倍多。教书的阵容也不弱,598名教学科研人员,90%有博士学位,国际教师277人,莫斯科大学派来的老师占了大头。
贵也是真的贵。单学籍专业一年5万元,双学籍专业一年7万元,住宿费2400元。放在深圳的公办高校里,这个价格不算便宜。很多家长看到这里会犹豫:一年7万,4年接近30万,值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看清这三方各自拿了什么出来。莫斯科大学出的是学术根基,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几门基础学科,学术标准和课程体系直接搬过来,这所学校背后是11位诺贝尔奖得主、6位菲尔兹奖得主的家底。北京理工大学出的是工程传统,电子信息、智能感知、计算机这些方向,派老师、共建学科。深圳出的是产业场景,实验室隔壁就是企业,课题做完能马上找到地方试。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产生的效果很具体。数学团队做的反演算法,一边用在公安刑侦的微量物证分析,一边服务华为的光存储研发。材料团队搞的固态电解质,正从实验室样品往产品推;低成本钛合金粉末注射成形技术已经量产,合作企业产值跟着涨。学校与116家中国企业、23家俄罗斯企业建立了合作,华为、中广核、俄罗斯航空都在名单里。
学生这条路也走得通。建校至今培养毕业生2269人,深造率80%,升学的90%进了世界前100名高校或国内“双一流”。直接就业的,82.57%留在粤港澳大湾区。还有一组数字容易被忽略:约52%的毕业生在做中俄合作相关的事,贸易、科技、文化都有。2026年,学校数学学科拿到博士后科研流动站,这是基础学科往上走的一个硬标志。今年2月,中俄基础科学研究院在三亚揭牌,两国科研合作又多了一个落点。
回到那场演讲。面对台下的几百名师生和参加俄语研讨会的学者,俄罗斯总统祝贺学校10周年,说这对学校是大事,对两国关系同样是大事,这所联合大学已经成了两国教育合作的一面旗帜。他前一天在峰会上还专门提到深圳,说这是“最现代化、最具活力的大都市之一”,把高度城市化、舒适的城市环境和创新的生产基地结合在了一起。演讲结束,他转身向台下的学生挥手。有俄罗斯学生说,毕业后想留在深圳工作。
这就是这所学校最实在的地方。它不靠排名刷存在感,它做的是把两个国家的长处放进同一个校园,让20岁出头的年轻人早早习惯两种语言、两套思维、两种做事方式。等他们毕业走进企业、实验室、谈判桌,中间那层翻译和磨合的成本,就省下来了。
7万元买的不只是一张莫斯科大学的文凭。它买的是一种在两种体系里都能站住的能力。10年只是开场,这所学校的价值,恐怕要等到这批学生做到中层、带起团队的时候,才会真正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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