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站在那儿。
那个玩具袋子垂在手边,像个笑话。
下午我接苏念放学,他在车上忽然问我。
妈妈,今天早上那个人是不是我爸爸?
我手握方向盘,没动。
你怎么这么想?
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别的叔叔不会那样看我。
七岁的孩子,观察力比大人还准。
念念,你有没有爸爸,重要吗?
他想了一下。
不重要。
但是我想知道。
我没回答他。
晚上哄他睡着之后,我坐在客厅。
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女士,我是周衍先生的法律顾问陶律师。
关于孩子的探视权问题,我们希望能坐下来谈。
如您不配合,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亲子关系确认及探视权。
请您慎重考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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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周母来了。
我下班回到家,楼下单元门口坐着一个人。
六十多岁,头发烫着卷,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
周母。
七年没见,她老了一圈,但那双眼睛没变。
精明的,打量人的那种眼睛。
苏棠。
她站起来。
妈让你来的?
还是你自己来的?
她笑了一下:
我是孩子奶奶,来看看孙子,不行吗?
他不姓周。
血脉在那儿摆着,姓什么不重要。
我没让她上楼。
她就站在单元门口跟我说话。
苏棠,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能理解。
您理解不了。
我是过来人。
当年我也是一个人把周衍拉扯大的……
您把他拉扯大了,他把我拉扯散了。
她脸上的笑没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您来到底什么事?
她把水果往前递了递。
给念念的,我挑了好久。
谁告诉您他叫念念的?
她顿了一下,没接话。
我知道了,周衍调查过了。
苏棠,你听我一句。
小衍现在条件好了,有房有车。
他现在的能力,给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你一个人租房子带孩子,能给他什么?
给他什么是我的事。
你别犟了。
你想想孩子,他将来要上好学校、出国留学。
你供得起吗?
我没说话。
因为这句话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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