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房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按时在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毕后,提着行李箱走下楼。
客厅里静悄悄的,昨晚楚清意和纪云庭似乎聊到了很晚。
我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走到了院子门口。
八点半,二手奢侈品回收商的货车准时停在别墅铁门外。
三个穿着制服的鉴定师走进来,态度恭敬地冲我鞠躬。
“沈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带了最专业的设备。”
我点点头,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推到他们面前。
这些都是过去三年里,楚清意在各种节日、纪念日送我的礼物。
全球限量的鳄鱼皮公文包,高定腕表,还有数不清的袖扣领针。
“全部估价,我要折现。”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鉴定师们立刻戴上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
就在这时,管家陈婶匆匆走过来,脸色大变。
“沈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些都是小姐送您的心意,您怎么能随便变卖!”
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语气温和。
“陈婶,东西既然送给我了,处置权自然在我。”
“况且,我现在要搬走了,带着这些不方便。”
陈婶急得直搓手。
“搬走?小姐没说让您搬走啊!小姐只是让您暂时住客房......”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院子。
楚家的首席助理方秘书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先是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鉴定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后走到我面前。
“沈先生,慕先生让我来给您送一份新协议。”
方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态度一如既往地谦和。
“先生说,虽然清意小姐现在的重心在纪先生身上,但她的病情具有反复性。”
“为了确保小姐的身心健康,先生希望您能继续留在京市。”
她将文件递给我,翻开到最后一页。
“这份是‘长期心理看护顾问’的聘用合同。年薪五百万。”
“不需要您对外公开身份,只需要在小姐情绪崩溃时,随叫随到即可。”
我看着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忍不住笑了。
慕先生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
五百万,买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个随叫随到的精神血包。
他们既要纪云庭的名正言顺,又要我的情绪价值。
天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而是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方秘书,请转告慕先生。”
“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接这种不清不楚的单子。”
“当初的合同约定得很清楚,只要楚清意恢复正常,我就能拿钱离开。”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的售后服务也就到此为止了。”
方秘书的脸色微微一沉,但依然维持着体面。
“沈先生,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您平时花销不小,离开楚家,您很难再维持现在的体面生活。”
她甚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鉴定师,仿佛在嘲笑我因为缺钱才变卖腕表。
我懒得解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鉴定师递过来的汇总单。
“沈先生,初步估价,这批物品总价值折合人民币两千一百万。款项可以在十分钟内打入您的海外账户。”
我签下字。
“转账吧。”
方秘书看着我毫不犹豫的动作,终于意识到我是铁了心要走。
她叹了口气。
“沈先生,您这样决绝,小姐若是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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