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说伤口裂开了,一直喊冷。
顾淮立刻松开我。
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这是我最后一次想留他。
“顾淮,第七次潮汐之后,我会”
“别闹。”
他掰开我的手。
“沈棠伤成那样,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了。
海水还在上涨,却怎么都暖不了我。
第二天凌晨,沈棠房间的灯还亮着。
顾淮没有回来。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进腕间的潮纹。
蓝光顺着手臂蔓延,化成一枚鲸尾印记。
窗外的海面忽然传来悠长鲸鸣。
那是族人在问我。
是否愿意重启五年前中断的加冕。
我将手按在心口。
“愿意。”
第二道潮纹随即亮起。
距离鲸灵王归位,还剩六次潮汐。
3
天刚亮,顾淮便推门进来。
他一夜没睡,衬衫上还沾着沈棠的血。
“想通了吗?”
“想通了。”
他紧绷的眉眼终于松了一点。
我拿起放在床边的鲸骨哨。
“什么时候上船?”
顾淮的表情僵住。
“澜汐,我给你的是台阶。”
“我不想下。”
他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宁愿回那个穷岛,也不肯低一次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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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闭了闭眼。
“行。”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楼下,沈棠靠在沙发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见我下来,她立刻撑着站起身。
“昨天的事,我不怪你。”
“顾淮找了我五年,你心里难受,我能理解。”
她端起一杯水朝我走来。
我闻到了水里的海盐味。
深海族的骨哨遇到族人血液才会响,遇到普通海盐则会当场碎裂。
她想毁掉我的哨子。
我侧身避开。
沈棠却脚下一歪,整个人摔进了旁边的观景池。
她在水里拼命挣扎。
“救命!”
顾淮第一个冲过去,将她抱了出来。
我站在池边,没有动。
那池水只到她腰间。
她演得实在有点费劲。
“是她推我。”
沈棠咳得满脸通红。
“她说我不配冒充深海族。”
顾淮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没碰她。”
“监控昨晚刚坏,周围只有你。”
“她自己跳的。”
沈棠哭着摇头。
“我连水都怕,怎么可能自己跳?”
顾淮沉默几秒,忽然伸手。
“鲸骨哨给我。”
我后退一步。
“不给。”
这是历任守墓人召唤鲸群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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