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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EA署长比罗尔指出,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已经迫使各国重新评估能源供应链风险。未来即使航运恢复,企业仍可能增加库存、寻找替代路线,并承担额外的安全成本。

国际能源署(IEA)署长法提赫·比罗尔(Fatih Birol)表示,伊朗战争已经严重损害市场对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航的信心,全球能源贸易很难回到2026年2月冲突爆发前的状态。他认为,即使未来能源运输逐步恢复,信任受损带来的长期影响也难以消除。

比罗尔在《经济学人》年度展望特刊《The World Ahead 2027》发表的文章中写道:“我看不到任何可信的路径,能够回到2026年2月时的局面。”他指出,能源市场面临的变化不只是短期供应中断,还包括全球经济对能源安全和供应链可靠性的重新评估。

霍尔木兹海峡的信任危机难以逆转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重要通道。伊朗战争爆发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经由这一海峡运输。战争期间,海峡航运一度近乎停顿,冲击原油、天然气及成品油市场。

比罗尔认为,海峡曾经关闭的事实本身就改变了市场对这条航道的风险判断。即使航运恢复,船东、能源企业和进口国也必须考虑未来再次中断的可能性。

他在文章中写道,资源短缺固然令人担忧,但最稀缺的商品可能是信任。“一个缺乏信任的世界,绝不会是一个低成本的世界。”

这一判断意味着,能源供应恢复与能源贸易恢复正常并非同一回事。即使原油和天然气重新通过海峡运输,企业也可能继续为运输安全、替代路线和额外库存付出成本。

全球能源体系转向更昂贵的备用模式

比罗尔预计,能源企业和各国政府将逐渐从过去强调效率的“即时供应”(just-in-time)模式,转向更重视安全冗余的“以防万一”(just-in-case)模式。

过去几十年,全球化推动能源贸易不断整合,企业倾向于减少库存、依赖稳定的国际运输网络,以降低运营成本。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暴露出关键航道中断的风险后,各国可能增加战略储备、拓展供应来源,并建设能够绕开高风险地区的基础设施。

这些措施有助于降低对单一能源通道的依赖,但也意味着更多资金被用于备用产能、库存和运输保障。比罗尔指出,“以防万一”体系的运营成本通常高于“即时供应”体系,能源安全因此将成为全球经济必须承担的额外成本。

可再生能源与核电或成为受益者

能源安全考量还可能加快各国调整能源结构。比罗尔认为,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以及核电,将成为各国追求能源自主和供应多元化的主要受益者。

与依赖跨境运输的化石燃料相比,本土可再生能源能够减少对国际能源通道的依赖;核电则可以提供稳定的电力供应。能源危机因此可能让各国更加重视本土能源生产能力,以及电网和储能设施建设。

不过,能源结构调整无法立即弥补霍尔木兹海峡中断造成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缺口。国际能源署此前指出,中东冲突造成的石油供应损失规模已超过1973年石油危机期间的水平,只有海峡恢复正常通航,才能真正恢复这部分供应。

比罗尔的核心判断是,全球能源体系最终可以通过供应多元化和替代路线降低对关键航道的依赖,但这场危机造成的信任损失,将推动能源贸易进入一个成本更高、更加重视安全储备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