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快要结束了。回看这些年电动车补能的争论,最有戏剧性的一幕,是一个早早被判出局的方案,最后反倒站到了舞台中央。

判它出局的,恰恰是美国车企。2013年,特斯拉在发布会上用90秒换下一块Model S电池,赢得满场掌声。

可加州那座试验换电站没撑多久就停了。2015年,马斯克干脆定了调:对私家车来说,换电推广价值有限,超充才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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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龙头这么一说,欧美同行大多跟着点头。换电从此被贴上“叫好不叫座”的标签。中国企业没有照单全收。

2018年,蔚来在招股书里把换电放在关键技术创新的第一位。这在当时几乎是一场豪赌。

2023年上海车展期间,蔚来总裁秦力洪透露,单站成本约300万元。蔚来副总裁沈斐也算过账:一座站平均每天要做到50至60单,才能覆盖日常运营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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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季度财报的尺子去量,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可基础设施本来就不该按季度结算。公路、电网、通信基站,哪一样不是先铺开、再回本?

换电站也是这个道理:站越密,用的人越多,单站就越接近盈亏线。一家扛不动,就拉人一起扛。

从2023年起,长安、吉利等车企陆续接入蔚来换电体系。2024年合作阵营继续扩大,电池规格、接口和数据连接逐步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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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有人分摊,利用率被拉高,这张网才真正转了起来。成绩写在日历上:2026年8月7日,蔚来第4000座换电站暨首座第五代换电站在福建泉州落成,当日08:09:16,蔚来换电服务突破1.2亿次。

说到底,特斯拉当年放手,缺的不是机械臂,而是算长账的耐心。超充当然没有出局。

充电倍率还在一路提高,两条路线大概率会长期并行、互相补充。不过,换电站能在用电低谷时慢充储电,到了高峰时段再供用户更换,天生就有削峰填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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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电网吃紧、又在大力发展风电光伏的欧洲来说,这一点很有吸引力。蔚来的换电站几年前就已经进入德国、挪威、瑞典、荷兰等国。

当年被看轻的路线,如今成了别国拆开来研究的样本。隔海相望的韩国,业内就曾专门对中国换电做过一番细致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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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时代正在迅速到来。对于电动汽车来说,最重要的是电池。

人们关心电池能以多快的速度充电,但除此之外,关于如何更换电池也有很多讨论。电池很重。

换电并不是像更换普通电池那样操作,而是更换车身下方的电池。电池模块是一整块,通常约130公斤、约65kWh;如果想做得更大,电池重量会超过200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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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全球中心主任Kim Seon-gyu表示,相比充电,换电可以直接使用已充满电的电池,最大的好处是节省大量时间。以在中国开展换电的蔚来为例,换电通常不到5分钟,驾驶员无需下车即可立即完成。

快速充电通常需要15至20分钟左右,换电速度约为快充的3至4倍。另一个优点是,只要进入换电站,随时可以获得稳定的满电电池供应,快速换上已充好电的电池后即可立即离开。

但换电也可能存在缺点:车主可能会质疑为何要拿走自己的电池,以及如何判断新电池性能的好坏。换电模式需要克服的难关中,首先是标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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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充电器的适配器和连接器方式已有很多讨论,而换电同样涉及兼容问题,电池尺寸及充电端子规格因企业而异,最重要的是建立符合一定标准的新体系。第二个问题是换电站的建设成本。

其他充电设施只需连接充电器即可,相比之下,换电站需要存放电池的空间,以及移动、安装电池的额外设备,成本要高得多,这是一大劣势。KOTRA引用的美国替代燃料数据中心数据显示,美国的2级慢速充电器和直流快速充电器已分布到相当程度。

与美国已拥有一定数量充电器的情况相比,换电站进入市场时很可能会遇到另一个问题。因此,电动汽车若要建设换电站,最终必须遵循IEC等国际标准,通过适用相应标准实现完全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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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换电方面,中国正投入很大努力。中国在电动汽车领域投入了大量精力。

在北京,充电站布设得非常密集,每隔10公里就有一个,而北京都市区范围很大,距离约200公里。中国的思路是让电力使用非常顺畅,从而保证电动汽车正常运行。

中国有三大换电企业,其中蔚来处于最前沿,拥有相当多的不同技术。蔚来拥有约1500项与换电相关的专利,并在经营电池订购(BaaS)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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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家企业是奥动和吉利汽车,同样在大力推进换电。奥动实际上是换电领域最初的先行者,也是一家中国企业,其技术可在20秒内完成换电。

三大企业的换电方式并不完全相同,电池尺寸也略有差异。电池通常安装在车辆底盘平台下方,车辆停入换电站后,部分设备配有分离装置,拉出固定电池的支架等部件,取下电池,再用新电池替换原有电池,可以将其视为与过去更换手机电池相同的操作。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蔚来驾驶员无需下车即可在5分钟内完成换电。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吉利虽然是后来者,但也进行了一些大规模投资,奥动或其他排名前三的换电企业追赶蔚来的可能性已经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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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也曾尝试过换电。2013年,特斯拉曾以非常创新的方式审视并研究过换电,但当时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由于很多技术尚未开发出来,成本高于预期:首先是建设成本高,其次是利用率低于预期,因此特斯拉停止了该项服务。特斯拉与苹果有类似的特点,倾向于一切都自己解决。

特斯拉正在建设超级工厂(Gigafactory)等自有电池工厂,以便将4680电池作为标准。如果使用自有电池,就必须建立符合自身标准的换电标准,而特斯拉不会把一切交给外部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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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乔布斯在世时,苹果的手机和电脑都由自己制造、完全封闭,不愿让别人拆开,这也是有原因的。在许多中国企业采用换电模式的同时,韩国正在准备一项名为BaaS的电池订阅服务,并为此开展试点项目。

LG新能源已开始试行BaaS服务;现代汽车集团则在与出租车公司开展试点项目。电动汽车领域有氢燃料电池汽车和纯电动汽车两大类,但现代汽车对纯电动汽车的参与程度也比外界想象的要多,仍然抱有兴趣,并在相应进行投资。

另一家值得关注的是SK Innovation。SK Innovation投资了中国一家名为蓝谷智慧能源的企业约13%的股份,计划借此打开中国的换电市场,并提出要建设换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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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韩国也会直接、间接乃至在海外投资换电站。但在韩国国内,如果开展BaaS服务,主要的选择是使用充电电池和再生利用废旧电池,以换电站形式运营似乎仍有一定困难。

厂家推行电池订阅模式,是因为电池成本很高:购车时除去电池费用,此后每月收取一定费用,例如按电池寿命收取。在韩国,关于换电及其运营方式的讨论还不多,仍存在一些困难。

最大的问题是土地。如果是充电站,只需设置充电器即可,但换电站必须具备独立的供电设施并相应收费,还要增加额外的拆装设备等,成本要高得多,导致这种类型的站点建设起来有一定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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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电业务兴起,韩国有可能无法在市场上占据领先地位,从而失去一些竞争力。关于换电的市场前景,最重要的是确保土地,其次是建站所需的供电设备。

就建站成本而言,即使在中国这样换电站场地相当大、政府也提供一定支持的地方,每个站点的成本仍约为9亿韩元。从成本上看,换电需要大量初期投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此外,奥动宣传其换电站一天最多可换电1000次,如果65kWh级电池每天快速充电约1000次,即便利用深夜电力,每天的电量使用也接近65MWh,这同样需要一些时间。事实上,如此大规模的换电站有利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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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电时会消耗大量能量,这当然是一个问题;但在电力不足时,换电站中的电池也可以取出来使用,这是另一个优点。Kim Seon-gyu认为,与环保能源相结合后,未来会产生更多的协同效应。

中国在换电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而韩国涉足该领域的企业,似乎还没有太多关于具体进展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