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审到第39天,前公公邝球第一次坐上了证人席,他说的第一件大事,跟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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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儿子邝港智和蔡天凤提出在香港买楼给两个孩子住,他当时的回应是“大家一齐去储钱买楼”。

从那时候到2019年买楼,他把内地赚的钱通过钱庄和找换店汇给蔡天凤,前后加起来大约3000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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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早前作供时说,女儿每月会给邝球一笔家用。邝球在庭上直接否了这句话,原话是:“冇,我畀钱佢就有。”

这句话一出来,旁听席什么反应报道里没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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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整件案子的语境里看,这不止是一句否认。它是在重新讲一个故事:邝家不是靠蔡天凤养的,邝球是有钱的那个,加多利山那套房子,他有份出钱。

这套说辞是邝球辩护策略的地基。地基如果塌了,上面盖的东西全得跟着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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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信,也别急着不信。把两边的话摆在一起看。

邝球说,钱是他汇给蔡天凤的,方式是通过内地钱庄,到香港找换店,由蔡天凤提取现金。这个路径本身就值得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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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和找换店汇款,没有银行流水那样清晰的“邝球→蔡天凤”的记录。

辩方在庭上问出来的,是邝球单方面的陈述,不是转账凭证。控方和蔡母那边如果要质疑这笔钱的存在或归属,缺的是对应的入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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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作供时讲过另一个版本。她说加多利山单位是女儿出资购买的,为了省900多万双重印花税,才把业权登记在邝球名下。

蔡天凤再婚前,名下已有物业,再买这套房如果用自己名字,税负会很重。邝球在港没有物业,挂他的名字,税能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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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经纪的证词也往这个方向靠。加多利山单位原价7480万,最后6060万成交,374万港元的订金支票是蔡天凤开出的。

邝球交支票时对物业的人说,“儿媳看中了这个房子,想买给小朋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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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我汇了3000万给她买楼”,一边是“订金支票从我女儿账户出”。

两边都能讲通一部分,但放在同一张台面上,得有人解释清楚:如果邝球真是主要出资人,为什么首笔订金走的是蔡天凤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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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在庭上把“3000万”讲得很实,但“3000万”的法律意义,不在于他说了多少,在于控方能不能找到对应的资金痕迹来反驳,或者邝球的辩方能拿出什么来坐实。

目前公开的庭审报道里,汇款路径的凭证细节没有被展开。这是后面审讯里值得盯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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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的开案陈词把动机讲得很直接:加多利山物业登记在邝球名下,但实际出资人是蔡天凤。2022年蔡天凤想卖楼,邝球不愿意签授权书,双方僵持。

控方的说法是,邝球知道楼一卖,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但如果蔡天凤死了,楼还在他名下,他可以搬回去,一切“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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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邝球杀人的动机就是“保住一套不属于自己的房子”。

邝球现在在庭上做的,恰恰是拆这个逻辑的第一块砖:他说房子本来就有他的钱,他不是在保别人的东西,他是在保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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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辩护方向如果被法庭接受,“因财起意”的叙事就会松动。不是“挂名业主怕失去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而是“出资人跟儿媳之间的家庭财务安排出了矛盾”。

同样是矛盾,前者的恶性程度和后者不在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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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说自己2005年离开警队后生意做得不错,餐厅每月赚二十几万人民币。

可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在庭上描述的是另一个邝家:邝港智一直无业,一家开支靠蔡天凤和张家,邝家“奶粉一罐都冇买过”。张燕花甚至说蔡天凤曾刷信用卡二十多万救邝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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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各说各的。法庭不会只听谁说得响亮。

邝球把自己塑造成“有实力的出资人”,法律上是为了切断“谋财”的动机链;但生活层面的描述如果和蔡母的证词对不上,陪审团心里那杆秤会不会偏,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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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首日作供的另一大块,是逐一解释在龙尾村村屋里检获的物品。

大汤煲,他说是当花盆用的,种攀藤植物;砧板和菜刀,他说是自己切肉用的,因为“肉档的砧板细菌多”;碎肉机,他说是帮内地一个叫“宝叔”的朋友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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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锯,他说是建竹围栏用的;护目镜,防碎屑入眼;大炸筛,打边炉用。

单听每一条,都有个说法。但把这些说法跟法医的证词摆在一起,就不是“有没有说法”的问题了。

据法医鉴定证词,汤煲内检测到人体组织残留。一个“帮朋友买”的碎肉机,出现在现场。邝球有解释的权利,法庭也会听。两者能否对应,需要更多证据佐证。

这部分供词的作用,可能不在说服陪审团相信“汤煲真是花盆”,而在于给辩方留下一个“他没有承认这些工具用于作案”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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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罪和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邝球对后者已经认了,对前者始终否认。工具用途的解释,是在为“否认谋杀”这个立场服务。

11月18日,审讯进入第4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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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在庭上承认,他对蔡天凤被肢解负全责。他说自己搬尸入屋后,“企喺度,对住个胶箱呆咗”。但被问到有没有计划杀害蔡天凤时,他的回答是“绝对冇”。

这个“认肢解、不认谋杀”的切割,和他前一天的供词是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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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承认处理了尸体,这对应他已经认罪的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但他把“杀人”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摘出去,说没有计划,没有预谋。

控方那边不会接受这个切割,控方开案时讲的是“周详计划”:提前租龙尾村村屋,提前买工具,利用蔡天凤接孩子放学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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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被陪审团认定为预谋,那“没有计划杀人”这句话就很难站住。

邝球在庭上的每一句话,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谋杀”和“处理尸体”切开。他愿意为后者负责,因为后者他已经认了。他不碰前者,因为前者是唯一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那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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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庭审的是全案,不是一个人切开来分块看。

租村屋的时间点、买工具的先后、三父子当天的行车路线,这些是控方手里的牌。邝球单方面说“冇计划”,不等于陪审团会照着这个版本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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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燕花和邝球的供词并排放,有一个细节很刺眼。

张燕花说,女儿每月给邝球家用,邝家是“吸血鬼”。邝球说,“我畀钱佢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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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谁在撒谎”的问题,它牵出的是这桩案子里最核心的一层关系:邝家和蔡天凤之间,到底谁在养谁。

如果邝球的版本是真的,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生意人,给儿媳汇钱买楼,不存在“被蔡天凤养着”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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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蔡天凤要卖楼的时候,他的不满就更容易被包装成“家庭内部财务分歧”,而不是“寄生虫怕失去宿主”。

如果张燕花的版本是真的,邝球一家靠蔡天凤生活,加多利山的楼是蔡天凤的钱买的,邝球只是挂名。

那蔡天凤要卖楼、要他们搬走,邝球面临的就不只是“少一套房住”,而是整个生活方式的崩塌。控方说的“杀机”,就是从这种崩塌感里长出来的。

这两个版本在法庭上不会同时成立。陪审团要选的,不是“谁说话更好听”,是“哪边的证据更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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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万的汇款记录、374万订金的支票来源、邝球在广州和珠海生意的实际规模、邝家日常开支的钱从哪来,这些东西,比法庭上的一句话重得多。

蔡天凤案审到现在,很多人盯着的是“邝球说了什么炸裂的话”。3000万、没拿过家用、汤煲种花,每一条拎出来都够做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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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庭审当连续剧看,容易漏掉真正要紧的东西。

邝球在庭上的每一句供词,都不是说给旁听席听的,是说给陪审团听的。他要把自己从“靠儿媳养、怕失去房子”的位置,挪到“有出资、有实力、没有杀人动机”的位置。

对普通人来说,这案子最冷的一课不在血腥细节里。加多利山那套房,蔡天凤出钱,挂邝球的名,省了900多万税。这套房产代持省税的安排,成了后续矛盾爆发的重要导火索。

挂名持有这件事,在法律上是一纸登记,在人性里是一道口子。你永远不知道,当你要把挂出去的东西拿回来的时候,对面那个人会怎么想。

个人观点:邝球在庭上说的那些话,法庭会一条一条去核。但不管核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有一个东西核不回来,蔡天凤走进那辆七人车之前,还在带人看楼。

她以为自己在处理一套房产的交易,没料到这场看房会让自己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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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邝球的这套当庭陈述,会影响陪审团对谋杀罪名的判断吗?欢迎在评论区理性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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