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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个论坛上,有人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日本再次入侵中国,美国出手帮忙,日美联手能不能赢?

底下吵得很热闹,有人数航母,有人算导弹射程。我看完反而觉得,这道题最该翻的不是武器清单,而是旧账本。

“日本打中国、美国站一边”的局面,历史上真实出现过。只不过当年美国站的是另一边。

这场战争深刻改变了两个国家,塑造了今天的中国和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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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的根子在朝鲜。朝鲜长期是中国的藩属国,这种关系一直延续到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

战前几年,日本逼朝鲜在对外贸易上脱离中国,向日本敞开大门。日本看中的是朝鲜的自然资源,也看中它离日本列岛很近。

于是日本扶持朝鲜内部的“开化”势力,中国则支持王室和保守派官员。

战争打起来时,清军人数远多于日军,但日军动作极快。到1895年初,日本已经控制朝鲜,并先后攻占旅顺、威海卫等重要军事据点。北洋舰队遭到重创,清政府失去了继续作战的主动权,最终被迫签订《马关条约》。

清政府只能求和,《马关条约》结束了战争。中国被迫承认朝鲜“独立”,割让领土,并向日本开放通商口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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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两个国家都处在动荡之中,都在新旧之间拉扯。中国屡次败给外国,甲午也是其中一仗,人们开始抛弃帝制,1911年的辛亥革命让末代皇帝退了位。

日本则在1853年被西方“打开”国门之后一心西化,急着在世界舞台上展示力量。

一战时,中日都站在协约国一边,日本趁机向中国提出“二十一条”。欧洲列强在中国也享有类似特权,又不愿得罪盟友,几乎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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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北洋政府接受了日本在山东的矿山和铁路要求,在汉冶萍公司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只拒绝了让日本顾问控制中国政治和财政的那一条。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多看一眼。列强之所以对日本的胃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它们自己手里也攥着同样的特权。

所谓盟友,从来都是先算自家的账。这个逻辑放到今天的美日关系里,同样成立。

东北的中国百姓对日本的怨气越积越深。名义上东北仍归中国,但日本靠铁路和租借来的辽东半岛,牢牢控制着南满。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中国开始修建能部分包围日本铁路的线路,收回利权的呼声越来越高,两国关系也越绷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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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日本诬称中国人炸毁了一段日本铁路,以此为借口占领沈阳。1932年,日本扶植起伪满洲国。

1934年,东京又放话说,中国采取任何重要行动之前都必须征得日本同意。随后日本把有抗日倾向的官员从河北、察哈尔挤走,又把矛头指向绥远、山西和山东。

到1936年底,国内各方逐渐意识到,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可能击退日本。1937年7月7日,北平附近的卢沟桥响起枪声,全面抗战由此开始。

日本向中国扩张,很大程度上出于经济动机。1923年,关东大地震重创东京和横滨,人员伤亡惨重,基础设施大面积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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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民族主义情绪急剧升温,在日朝鲜人成了被迁怒的对象。1929年,日本又陷入经济萧条,农村大批人背上了债务。

社会动荡之下,日本军方认定,入侵大陆是把国家拉出衰退的唯一出路。

日本当年发动战争,并不是强到无所畏惧,恰恰是国内一地鸡毛,想靠对外扩张转嫁危机。

拿战争去解决经济问题,账往往越算越亏。

战争逼近,反倒让中国各方力量走到一起,建立起抗日统一战线。但这仍然挡不住日军迅猛而残暴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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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底,日军占领上海,南京陷落,随之而来的是南京大屠杀,约30万中国平民和被俘士兵遇害。整户人家连同年幼的孩子被杀害,大量妇女和少女遭受暴行。

1938年10月,日军攻占武汉和广州,又沿铁路向北深入内蒙古,向西推进到山西。这时日本控制了通往中国的全部海路,中国空军几乎被打光,山东和长江下游也落入敌手。

中国人付出的生命代价,已经无法计算。

可中国人没有投降。日本凭着开局的速度和战果,认定速胜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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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它越往里打,中国就越往未被占领的纵深撤退,继续抵抗。在广大乡村,游击队四处袭扰日军。

这些队伍主要由共产党组织,在敌后不断扩大武装、建立政权。

“认定速胜十拿九稳”这几个字,我建议多读两遍。今天那个论坛问题背后的假设,跟当年如出一辙:只要火力够猛、开局够顺,对手就会坐到谈判桌前。

这个假设,历史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1939年,战局大体陷入僵持,日本把目光投向了欧洲正在酝酿的新战争。希特勒1933年上台后,日本国内不少人欣赏他的扩张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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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都对国际联盟心怀不满:日本侵占东北被国联认定违规,愤而退出。德国起初把中国视为潜在盟友,看到日本的军事势头后,转而押注日本。

1940年,日本与德国、意大利签署三国同盟条约,加入轴心国。同年德国打下法国,日本随即进军法属印度支那。

美国的回应是冻结日本在美全部资产,日本从此买不到美国石油,只能另找来源。日本清楚,一旦南下进入英国、荷兰控制的地区,美国很可能动武。

于是它想复制对付中国的打法:先狠狠打一拳,逼美国求和。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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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完全出乎它的预料,美国对日宣战,希特勒随后也向美国宣战。

日本两次押注“一拳打服”,对中国没有成功,对美国更没有成功。中国随即加入同盟国阵营,日本陷入两线作战。

它一度横扫东亚沿海,1941年拿下香港,1942年占领缅甸,切断了中英之间的交通线。

二战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国战场处于僵持状态。中国收不回被占领的地区,日本也必须留下大量兵力才守得住。

战争期间,美国通过驼峰航线、军事顾问、航空力量和物资援助等方式支持中国抗战。随着中缅印战区逐渐建立,中国与盟国之间的军事合作进一步加强。

日本被迫抽兵去太平洋,敌后的人民武装则抓住日军每一次收缩的空当,迅速发展壮大。

1945年8月6日,广岛遭到原子弹轰炸。8月9日,长崎再遭轰炸,苏军也在同一天攻入中国东北。

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9月2日,日本代表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上签署投降书,麦克阿瑟代表美、中、英、苏等国接受投降。

此后,日本一直被美军占领到1952年。

回到那个论坛问题。当年美国援助中国,是因为指望战后的中国能稳定东亚,这完全出于自身利益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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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不会为日本卷入一场同大国的长期战争,同样要看美国自己怎么算账,轮不到东京替它拍板。

当年日本面对的是一个工业薄弱、空军被打光、海路被封锁的中国,打了八年也没能让中国低头。今天中国的国力和国防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有些人还在幻想“日美联手一拳打服”,这种思路和当年在卢沟桥、在珍珠港犯的错误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珍视和平,也从不惹事。但这段历史说得很清楚:中国人从来不是靠别人的恩赐赢下来的,靠的是自己不肯认输。

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就写在历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