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不是读书天》中,马修·布罗德里克对着镜头眨眼,说出那句“人生过得挺快”,这一幕很经典。
人生确实过得挺快,但AI的发展可能还更快。我天天跟风投的人聊天,最近我突然想到:尽管风险投资本应是长线生意,但AI发展得太快,2024年看着还不错的交易,到2026年就过时了。
“毫无疑问,AI变化得太快了,它也在改变投资逻辑的‘半衰期’,”风投公司Monashees联合创始人埃里克·阿彻说。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现在是一名投资者,到底怎么做才算负责任地复盘投资组合?2023年或2024年看着很牛的公司,现在有多少已经凉了?
“有两类公司多少有点护城河:受监管、有牌照的业务,以及手里有别人很难拿到的专有数据的公司,”Kapital Ventures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Infinity VC风险合伙人卡姆兰·安萨里说。“这两样都没有,别的都感觉很悬。”
投资组合复盘,就是投资者或公司坐下来,把自己投过的所有公司挨个看一遍,看看哪些健康、哪些不健康。Underscore VC管理合伙人莉莉·莱曼说,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投资组合复盘都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刀切。
“现在的投资组合评估不再只是‘你是否表现良好?’或‘你是否表现不佳?’或者‘你是在正轨上还是偏离轨道?’”她告诉《财富》,“它更像是:你处在哪条轨道上,这意味着什么?”
莱曼说,目前初创公司本质上分为四条赛道:飙升的AI共识押注、高效增长型公司、在艰难行业中拥有产品市场契合路径的公司,以及被OpenAI和Anthropic瞄准的公司。
“在第四类中,市场在Claude或任何模型能实现什么方面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以至于[这家初创公司的]基本价值主张不再像最初想象的那样有价值,”莱曼说。“所以,问题变成:你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有,是人?是产品?是分发渠道?你该倚重什么来尽量挽回价值?”
当然,初创公司一直都有失败。这是模式的一部分,而风险投资的黄金法则——幂律法则——规定只需要少数几个全垒打式赢家。但在AI泡沫中,几个月前的赢家也未必总能站稳。以Perplexity为例。
“Perplexity是那种很有意思的公司,它曾经炙手可热到极点,”安萨里说。“我认为它现在已经没那么特别了,因为谷歌追赶得异常快。现在,他们的AI驱动搜索相当不错。所以,我为什么要去用Perplexity?这就更难说了。”
MetaProp的联合创始人扎卡里·阿伦斯(Zachary Aarons)一直在追踪“SaaS末日”(SaaSpocalypse),而对所有软件公司来说,有一个共同点:要么把产品做成智能体(agentify),要么就被淘汰。
“那些搞明白怎么把自己的平台做成智能体的公司才能活下来,因为有些关键业务行业,比如建筑业,并不想什么事都拿基础大模型产品来瞎试,”阿伦斯说。
安萨里提到我在《财富》Brainstorm Tech活动上同私募股权巨头罗伯特·F·史密斯(Robert F. Smith)的一场台上对谈。史密斯告诉观众,在AI推动的变革中,他旗下软件公司有一小部分(但确实存在)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他其实点出了这里最关键的潜台词:创投正常的淘汰率是多少,具体又有多少初创公司是被AI泡沫这波速度拖垮的?
“我投的公司里,除了正常会淘汰的那部分,我估计还有10%到20%现在看着很悬,”安萨里说。
一位不愿具名的早期风投也认同,其投的公司里大约有10%正是被基础大模型这波变化逼到危险境地。
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可能就是个创始人,心里会想:我算不算这一类?要是算的话,安萨里有个挺狠的建议:干脆把投资人的钱退了,去做下一件事。
“作为投资人,我更愿意看到更多公司说:‘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干了18个月,手里还剩一大笔钱,但这事成不了,’”他说。“‘不如我按每1美元退你60、70美分,等我有新项目时,再回来找你融资。’……作为投资人,这比有人把油箱烧到见底,然后给你发那封迟早会来的邮件说‘我能试的都试了,没成,归零了’,更让人心里舒服。”
对现在的投资人来说,这或许正是盘点的好时机,因为很快一切又会改变。而且,就像费里斯·布勒在那著名场景里说的:“如果你不偶尔停下来看看四周,就可能错过它。”
明天见,
艾莉·加芬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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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arfinks
邮箱:alexandra.garfinkle@fortune.com
乔伊·艾布拉姆斯负责整理了今天简报里的交易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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