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社芝加哥电——Meta坚称,它长期以来一直在保护其低龄用户,同时面对一连串诉讼为自己辩护;这些诉讼指控其社交媒体帝国伤害儿童。
在最新一起这类官司中,这家社交媒体巨头正在加州联邦法院就相关指控进行抗辩,相关指控称,它通过故意且隐蔽地设计功能,让儿童沉迷于Instagram和Facebook,从而助长了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四个州正在索赔数十亿美元,并要求Meta从根本上改变这些应用的运营方式。
这家科技巨头的律师保罗·施密特本周在开庭陈述中表示,儿童心理健康,以及孩子们在社交媒体上做什么、看什么,都是“Meta认真对待并努力解决”的问题。
批评者称,该公司的安全记录不过关,而且很多防护机制根本不管用。
批评者中包括“社交媒体安全组织”执行主任马克·伯克曼。他说,Meta推出号称保护儿童的防护措施,是迫于公众压力,而不是真心关心孩子。
伯克曼说,在这方面,相关机构一直“缺乏真正采取行动的意愿”。
下面来看看Meta推出的一些改动,以及倡导者认为仍有待推进的工作。
用户接触限制与内容保护措施
Meta推出的大多数改动都集中在处理骚扰和冒犯性内容上。
Instagram用户一直可以拉黑别人;而且,这款应用和Meta的元老级王牌Facebook一样,逐步增加了举报违规账号和不当内容的功能。
2016年,Instagram用户可以选择删除或过滤自己觉得冒犯的评论;后来又增加了提醒,让用户三思是否发布可能有害的内容,还提供了选项,让用户限制自己帖子下的评论和标签。
Meta还表示,如果成年人和青少年还没建立联系,它会阻止成年人主动给青少年发私信,并加强了检查,以确保13岁以下用户——也就是注册Facebook或Instagram账户的最低年龄——不在线。施密特在开场发言中表示,Meta知道有些用户注册时仍会填错生日,但公司会严格把关年龄限制。
该公司表示,它还会在与自杀、自残和饮食失调相关的Instagram搜索结果顶部发布警告和资源,并宣传其“青少年账户”,于2024年推出,作为青少年在线安全空间。它将青少年账户的照片和视频限制调整为与PG-13级电影的限制一致,除非获得父母许可另行处理。
批评者抱怨,这些变化不过是企业作秀。
2025年9月,前员工、举报人阿图罗·贝哈尔与四家在线安全倡导非营利组织发布的一份报告指责Meta没有采取“真正措施”来解决青少年安全问题,而是选择“关于面向家长的新工具和为未成年用户推出Instagram青少年账户的噱头十足的头条新闻”。
“我们确实发现,总体而言,Meta在‘青少年账户’下推销的内容在实际保护方面非常欠缺,”共同撰写该报告的Fairplay政策顾问海莉·欣克尔说。欣克尔说,他们评估了Meta在Instagram上为青少年提供的53项安全功能中的47项,发现其中60%要么不可用,要么没有像宣传的那样发挥作用。
Meta称该报告的结论“具有误导性”且“危险地臆测”。
滚动功能与核心设计
研究人员表示,Meta为降低儿童对社交媒体平台滚动功能上瘾风险所做的努力基本上没有成功。
康奈尔大学专门研究社交媒体和网络空间的博士候选人阿什莉·谢伊(Ashley Shea)指出,学术界所称的“注意力捕获欺骗性设计”并非Meta平台独有。这些设计包括无限滚动、“赌场式”下拉刷新内容、推送通知和算法推荐。这些功能“利用了”大脑仍在发育的年轻人的“认知弱点”,尤其是对获得奖励感的需求。
谢伊说,Meta已采取重要措施来处理问题内容、网络霸凌者和性侵犯者,但她没有看到同等程度的努力来抵消注意力捕获欺骗性设计造成的成瘾影响。
提示与时间管理控制
施密特周二表示:“毫无疑问,一些青少年难以管理自己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他还补充说,Meta的时间管理工具表明其在该问题上的做法已发生变化。这些工具包括家长监督控制功能,以及针对反复查看同类内容或在深夜长时间使用Instagram或Facebook的青少年用户的应用内“提示”。
欣克尔指出,这些“完全自愿”的时间管理工具并不容易设置,而且“远远不够,也太迟了”。
Meta前员工、举报人贝哈尔也认同这一说法。周三作证时,他说,一个叫“Take a Break”(休息一下)的功能,设计出来就是注定要失败的。用户得自己去开启这项功能;而他说,真正会开的人少之又少。
伯克曼说,总的来说,科技公司存在的目的就是最大化收入;而对当今几乎所有社交媒体平台来说,这意味着“让儿童尽可能长时间地使用其功能”。
谢伊补充说,法律挑战聚焦于“这些产品因其功能而在设计上存在缺陷,而非内容本身”这一事实,这是新情况。而在法庭之外,对立法者不断加大的压力可能带来更多全行业变革。
“这一势头只会不断增强,”她说,“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会对经济压力作出反应。所以我认为,他们通过这些诉讼面临的经济压力越大,就越得尽快适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