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林知遥,够了!周蔓心善,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心口,冻得我喘不上气。
从前第一个孩子没了,他抱着我坐了一整夜,说以后绝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林砚攥着我的手说,有他在,我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原来那些心疼,全都是演的。
两个景卫员走进来,陆峥声音平淡:
"夫人刚生产完,情绪不稳,看好病房,没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半步,也不许她去见阿蔓。"
我抬眼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他俯下身,想擦我脸上的泪,我偏头躲开。
林砚压低声音:
"别闹了,周蔓刚生完,受不得刺激,你念着情分,就别去打扰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门锁咔哒落下的声响,像把我关进了不见底的冰窖。
我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备用机,给在证治部的老同学发了条消息:
"拟好离婚报告,帮我开一张去北城的调令,越快越好。"
这一次,他们,我一个都不要了。
出院那天,陆峥没来。
景卫员开车把我送回家属院。
刚推开玄关的门,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客厅摆满了奶粉、玩具、补品。
周蔓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婴儿。
陆峥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给她剥橘子。
林砚拿着奶瓶,指尖试了试温度,低头哄着孩子。
我爸妈坐在对面,脸上堆着笑。
我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周蔓真是争气,第一胎就是个带把的,往后这就是我的外孙,陆家也算后继有人了。你和陆峥的日子,也就稳了。"
我站在门口,浑身像浸在冰水里,冷得指尖发麻。
周蔓看见我,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知遥,你出院啦?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我该去接你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可手上却没有半分动作。
她怀里的孩子裹着的襁褓,是我熬了四十多天,一针一线绣的,领口绣着小小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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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的银手镯和长命锁,全是我给孩子准备的。
我冲过去拿起长命锁,背面刻着字:岁岁平安。
可现在,它却戴在了周蔓儿子的脖子上。
我攥紧长命锁,指节泛白:
"谁让你们碰这些东西的?"
周蔓一脸无辜:
"是陆峥让人拿给宝宝的,我不知道是你准备的……"
陆峥皱起眉:
"林知遥,阿蔓的孩子也是陆家的孩子,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他用怎么了?"
我仍不松手:"这是我孩子的东西。"
他语气里全是不耐:"可孩子已经没了,你总揪着没了的人不放,有意思吗?"
我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峥偏过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妈冲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林知遥,你疯了?陆峥为了照顾你,好几夜没合眼,你居然敢动手?"
我踉跄着撞在桌角,身下瞬间涌出鲜裇。
我爸却只盯着周蔓怀里的孩子,沉声道:"别吓着我外孙。"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出了声:
"爸,妈,你们早就知道陆峥和周蔓的事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