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里有个党员,每回集中学习来得最早,笔记也做得细,可这些年评先进、上讲台、拍合影,从来没有叫过他,老支书有一回在会上突然想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做得多的那个人,一直没人替他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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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肯下功夫的那个人,谁也没替他数过

村里有个党员,年纪不算大,每回集中学习,他来得最早,笔记记得比谁都细,字也端正,上头的文件他自个儿翻,翻完了还画道道,别人问他学得怎么样,他摆摆手说瞎看,这些年评先进,名单上没他,上讲台发言,也没叫过他。

拍集体照,他常常站在最边上,边上站着的人,容易被裁掉,这不是谁故意冷落他,是没人替他数过那些早到的工夫,数不出来的东西,就等于没发生,没发生的事,评不到人头上,评不到的次数多了,人就淡了,淡了之后,他还是来,只是慢一些,慢一些,就是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看着不多,可一屋子人各退半步,这支队伍就散掉一小块,老支书想到这儿,心里不太舒服,不舒服的地方,是他自个儿也没数过,没数过不等于看不见,看得见的事,就该有个法子记下来,老支书那天晚上翻了翻支部的老记录。

翻完才发现,这样的事不止一件,不止一件的地方,就是该动手的地方,动手之前,先得有个说得清的数。

二、看不见的力气,慢慢就不出了

人的劲是跟着回头看的,回头看的时候有人点头,劲就往上走,没人点头,劲就往下泄,泄一点看不出来,泄上几年,人就只剩个样子了,样子的意思是来还是来,心不在,心不在的人,坐一上午也学不进东西,这就白白耗了人的工夫。

耗工夫比不出力还可惜,工夫一过去就回不来,把力气记下来,是替人保本,保住了本,才有后头的利,利是什么,是一年一年攒下的脸面,脸面这东西,村里人最看重,看重的东西,就得看得见,人有数的时候,才知道往哪儿使劲,知道往哪儿使劲,力就不白花,不白花的时候,谁都愿意多出一点。

多出一点,一屋子人就厚了一层,厚起来的过程很慢,慢不要紧,怕的是没人记,有人记,慢也会往前走,所以记数这件事,看着小,小的地方往往管着大的地方,管住一个小口子,后头一串都跟着顺,顺了之后,人才不觉得白忙。

三、积分这东西,怎么算才服人

万村乐数字乡村系统里,学习这一块能记分,学过几段、答对几道、交了没交,都算数,算的东西得是明面上的,明面上的东西,谁都能对得上,私下里的事就别往里掺,掺进去,人心里就不服,不服的人多了,分也就不值钱了。

定规矩这一步要慢一点,慢一点,后头才顺,什么算多少分,先跟大伙讲清楚,讲清楚了再往下走,谁有意见,当场就提,提完了改,改完了就不再动,规矩老变,人就不敢使劲,不敢使劲,分就变虚了,虚的分,摆在那儿也没人看,宁可少几样,也要稳,稳的东西,人才愿意攒。

攒得下去,排行榜才有意思,有意思,人自己就会去看,自己去看的时候,催就不必了,不必催的事,才转得起来,讲清楚这件事,比定多少分都重要,人心里那杆秤,是拿话摆平的,话摆不平,数定得再细也没用,所以先说话,后定数。

四、排行榜摆出来,尺度就明了

分攒到一块儿,就有个先后,系统里能排出来,谁的数大谁在前头,摆出来不是为了让后头的人难看,是让上头的名字有个响动,有响动的时候,人会多看两眼,多看的这两眼,就是回应,有了回应,劲就有了去处,排行榜用的是实打实的记录,不是人情。

人情这东西在村里难免,可数摆在那儿,人情就插不进手,插不进手的时候,人才服气,服气之后,就不必再解释,少解释一回,就少一场口舌,口舌少了,支部里清静,清静的地方,事才办得细,细处做得好,人才觉得被当回事,被当回事的人,会往外多说两句好话。

好话传出去,比什么鼓动都顶用,这就是一串连着一串的事,头一环是那行看得见的数,数立住了,后头才立得住,立得住的东西,才值得留着,当然,摆在前头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平时肯下功夫的那几个,这几个人被看见,旁的人心里就有底,有底,才敢往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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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次之外还得有别的用处

名次只是最外面的一层,往里一层,是知道谁在哪一块下过功夫,有人在讲政策上特别上心,有人在讲技术上记得牢,这些分开来看,比总名次更有用,有用在安排事情的时候,谁合适去讲一段,心里就有数了,有数的时候,安排就不靠抓阄。

抓阄抓出来的事,往往办得勉强,勉强的人出不了细活,细活要交给对路的人,对路的人,做起来也高兴,高兴的时候,活儿就成了自己的,成了自己的事,不用推,不用推的事,最省心,省下来的心,能用在更要紧的地方,要紧的地方,一屋子人盯着呢,盯的地方出成绩,人就有脸面。

脸面是一家子的事,不只是个人的,到这一层,分已经不只是分了,是一本账,记着谁在哪件事上靠得住,靠得住的人,哪里都缺,这些用处不用特地讲,用上两回,人自己就摸到了,摸到之后,看排行榜的眼光就变了,变了之后,那行数才算真活过来。

六、让肯干的人被人看见

老支书后来在支部会上把排行榜念了一遍,念到那个平时不吭声的名字时,屋里静了一下,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抬头,比什么话都管用,后来评先进,名单上有了他,他上台讲了两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底下笑了一片,笑完心里都暖。

从那回起,来学习的人多了几个,多出来的那几个,原先都说忙,忙是真忙,可忙里挤一挤,总是挤得出来的,挤得出来的前提,是挤了有人看得见,有人看见,人才肯挤,这是件很实在的事,说得再漂亮,不如把那行数摆出来,摆出来之后,什么都不用多说。

人自己会长眼睛,长着眼睛的人,看得见谁在出力,看得见的人多了,风气就转了,风气一转,做事的人就不孤单,不孤单的人,才走得远,走得远,村里的事才有指望,这一点变化,外人看不出什么,可村里人心里都记着,记着记着,做事的风气就挪了,挪过来的风气,比发多少文件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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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解答

问:分是从哪里来的

答:学过多少、答对几道、交没交,都照着系统里的记录来。

问:规矩会不会常改

答:定了就不动,要改先跟大伙讲明白,讲完再改。

问:排在后面会不会难看

答:摆出来是给前头的人一个响动,不是拿后头的人说事。

问:除了看名次还能看什么

答:能看出各人强在哪一块,往后安排事情就好找对路的人。

问:有人嫌麻烦不参加呢

答:不强求,先做起来,等旁边的人尝到被看见的滋味,自然就跟了。

问:数会不会被人情改掉

答:记录从系统里出来,数在那儿摆着,谁也不好用手去动。

问: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答:图的是出力的人不白出力,肯干的人往后有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