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lumi 给自家这一财年起了个名字,叫“荒诞野心之年”。这个财年从七月开始算。周三,第一批成果落地:两款产品,公司内部讨论了好几年,一直觉得摊子太大没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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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款产品是 Pulumi Delivery 和 Pulumi Agents,让 AI 智能体接手更多“把新软件跑起来、出问题再修好”的活。

联合创始人兼 CEO 乔·达菲(Joe Duffy)复述了他对团队说的话:“我们能做成多大的事,天花板不再取决于写软件的速度,而取决于我们愿意多有野心、敢做多大的梦。”

这份野心之所以扎眼,是因为 Pulumi 正在变小。公司现在约 100 人,去年约 130 人。达菲说没有裁员,是 AI 改变了人们的角色,也让公司更高效。

他说,过去一年人均年度经常性收入翻了一倍多。公司还没盈利,但今年有几个月实现了正向现金流。

Pulumi 的联合创始人包括达菲和埃里克·拉德(Eric Rudder),两人都是微软老兵。他们在 2017 年创办公司,让工程师用 Python、TypeScript 这类日常语言写代码,来管理服务器、网络、权限等云基础设施。

新产品把这条路往前推了一步:

  • Pulumi Delivery:让工程师和 AI 智能体把发布软件的步骤——从测试、签核到上线——写成代码。一个 AI 审查员可以判断每项改动的风险有多高,然后决定直接放行还是交给人。
  • Pulumi Agents:面向排查故障、削减云成本、修复安全问题等任务的 AI 智能体。每个智能体能碰什么都有边界,它做的每项改动都会以建议代码的形式呈现,供团队审查。

要判断一项改动是否安全上线,Pulumi Delivery 可以调用 TypeSafe AI 的模型 Jev,由它估算团队针对某项计划改动所提出的特定风险的概率。如果风险高于团队设定的阈值,发布就停下来。

达菲说,他五月第一次注意到 TypeSafe,是因为对方成了 Pulumi 的客户,而他喜欢这个名字。几个月后 Jev 火了,TypeSafe 用 Pulumi 把业务铺向全球。

“现在连一项改动是否上线,都可以由模型来拍板,”TypeSafe AI 技术团队成员丹尼尔·加夫尼(Daniel Gafni)在 Pulumi 的发布公告中说,“这正是我们造 Jev 想做的决策。”

两款产品目前都处于公开预览阶段。包括 Jev 决策门和智能体配置在内的部分功能,需要 Pulumi 的付费 Pro 或 Enterprise 套餐。

时机算是撞上了:Pulumi 当年押注日常编程语言,恰好适合 AI 智能体——它们被训练得极擅长写这类代码。

“我倒是想说十年前我就预判到了,但结果在这个例子里,对人类好的东西,对智能体也好,”达菲说。

达菲说,Pulumi 平台上原本由人完成的运维操作,现在有 40% 由 AI 智能体处理,四月这个数字是 15%,一月还是零。Claude Code、Codex 以及 Pulumi 自家的 Neo 这类智能体,正在自行改动基础设施。

达菲说,很多做 AI 编程工具的公司,代码写完、审完就停了。“对他们来说,生活止步于合并,”他说。新产品覆盖的是之后的步骤,从测试一直到发布。

这个市场不会只有 Pulumi 一家。达菲点名了 Harness,后者把这叫“智能体 SDLC”(软件开发生命周期的缩写);还有 GitHub,上个月在 Universe 大会上主推“智能体软件交付”。他说 Cursor 也想解决这个问题,Anthropic 则自建了一套内部系统。

他说,新产品可能取代 Argo CD、GitHub Actions 这类工具现在承担的部分工作,以及大量自研脚本。

“这是改变行业的时刻,总得有人来解决这个问题,”达菲说,“而我认为我们处在一个特别有利的位置。”

自带机器人也行:Pulumi 去年推出的基础设施智能体 Neo,现在只是 Pulumi 智能体的一个例子。客户想配多少个就配多少个,每个都有自己的任务、指令和工具。客户也可以带上自己的智能体,比如 Claude Code 或 Codex,在 Pulumi 的云上跑。

Neo 本身此前主要跑在 Anthropic 的 Claude 上,现在也能用 OpenAI 或谷歌的模型。“不再只是 Anthropic 了,”达菲说。

智能体可以从 PagerDuty、Datadog 或 Honeycomb 的告警启动,也可以按计划或按需启动,然后通过 Slack 向团队汇报。

Pulumi 已经向约 50 家客户做了介绍,约 12 家在私有测试中。达菲说公司历史上没有哪次发布收到过更热烈的反响,他还点名 Moderna 是急于用上的客户之一。

Pulumi 整体有数千家客户,包括宝马、Snowflake 和 Wiz 这样的大公司。

生意层面:达菲说,即便智能体推高了用量,Pulumi 的毛利率仍保持在 80% 多到 90% 出头。很多客户直接在自己的 Claude Code 会话里跑 Pulumi,这意味着他们同时向 Anthropic 和 Pulumi 付钱。

达菲说,最近两轮融资时 Pulumi 并没有出去找钱,是投资人主动找上门,每笔交易大约 48 小时就谈成了。

Madrona 的蒂姆·波特(Tim Porter)已加入董事会,达菲说,他接的是已故索马·索马塞加(Soma Somasegar)此前的席位,后者主导了 Pulumi 的第一笔投资。

公司 100 名员工里约 40 人在西雅图地区,在 Two Union Square 的办公室办公。达菲说 Pulumi 正在本地招更多人,因为做新产品时面对面工作仍然重要。

人手虽少,Pulumi 仍在招人,包括几乎全球各个区域的销售。达菲说,公司内部对“有产品思维的工程师”很吃得开——他们能从客户角度想问题,能像工程经理那样思考,指挥一支智能体团队。

被问到是否考虑出售或再融资时,达菲说 Pulumi 想成为一家长期成功的公司。“通往那里的路有很多条,”他说,“但我们想按自己的方式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