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刊发一篇关于中国人才引进的报道,标题是“中国挖走了这位哈佛顶尖教授,现在他希望其他人也能加入他”。
报道的主角是统计学家刘军,61岁。
三行履历可以概括他走过的这条路:1965年出生在清华园,1985年从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2025年8月30日接过清华大学的聘书,全职回国。
图注:刘军履历时间线。图源:TOP大学来了 据清华大学公开信息、澎湃新闻报道整理
据澎湃新闻等媒体报道,2024年,刘军以筹建发展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参与组建清华大学统计与数据科学系,并出任系主任。一年之后,他结束了在哈佛的教职。
这条线其实不止一年。2015年,他主导创建清华大学统计学研究中心,任名誉主任,此后引荐多位海外学者到清华任职。2024 年清华组建统计与数据科学系,他任系主任。
他在美国的轨迹更长。1991年在芝加哥大学获统计学博士学位,同年进入哈佛大学统计系任助理教授;此后转到斯坦福大学,历任助理教授、副教授、终身教授;再回哈佛任生物统计系教授,2000年获任哈佛大学统计系终身教授。他还是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研究方向包括贝叶斯统计、蒙特卡洛方法、统计机器学习、计算生物学。
必须回国的三个理由
按《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和国内转述,他给出的理由是三条:回北京陪年迈的母亲——2023 年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生活;在一所顶尖大学从零建一个新系;中国对人工智能的投入,让统计学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华尔街日报》称,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间,是在特朗普 2024 年赢得第二个任期前不久。
报道中被引用最多的是这句——
"在招聘人才方面,我们自然会优先考虑中国人。"
他描述的目标人群很具体:在美国已经崭露头角、希望离年迈父母近一些,或者想进入中国科技产业的数学与科学领域人才。
668 人,但不全是回到中国
刘军不是个例。
报道引用的第一组数据,来自普林斯顿大学和哈佛大学研究人员的初步统计:2022年至2026年,668名具有中国血统、拥有终身教职或处于终身教职轨道的科学家,放弃了在美国机构的任职关系,转往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
这里需要说清一点:这668人的统计口径是"离开美国机构",去向包括中国,也包括其他国家。报道没有给出其中回到中国的比例。
第二组数据来自斯坦福大学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该中心分析约120万名学者后得出结论:回到中国的科学家,从2004年的31人增至2022年的1409人。
图注:回到中国的科学家数量变化(2004 年与 2022 年)。图源:TOP大学来了 据斯坦福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数据制图
教育部的年度数据是另一个维度:2025年度出国留学57.06万人,留学回国53.56万人,回国人数比2024年增加4.06万,比 2023年增加12万。回国人数相当于出国人数的93.9%。
图注:2025 年度出国留学与留学回国人数。图源:TOP大学来了 据教育部数据制图
媒体层面还有两个口径。CNN 统计,2024年初至2025年底,至少85名在美科研人员全职加入中国研究机构,其中过半是在2025年完成转换。法新社在今年1月的梳理中称,过去一年至少20位STEM领域极具影响力的专家到中国工作,或以部分时间方式加入中国机构。
图注:三组数据的统计口径对照。图源:TOP大学来了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及其国内转述版整理
耶鲁大学结构生物学家张凯今年1月辞去教职,加盟中国科学技术大学。49 岁的吴军在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晋升终身正教授后,9 月全职加入西湖大学。
清华这几年的引进名单也被报道提及: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哈佛大学前化学教授查尔斯·利伯、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奥马尔·亚吉。其中利伯于 2025 年 4 月全职加入清华大学深圳国际研究生院。
另一面,报道也没有略过
刘军说,搬到清华后,他不得不取消与哈佛同事的联合研究项目。
"如果我的哈佛同事把我列为合著者,可能会有问题,这有点蠢。"
他同时提到,美国国内的反华情绪让中美两国学者之间的合作变得困难。
报道结尾还有一处对比,来自刘军本人:美国高等教育的整体水平曾经领先中国大约 100 年,现在这一差距已经缩小到将近 20 年。
他在清华带的学生,和他在哈佛带的学生一样聪明。
编辑、审核:张楚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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