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对象去抽血,趁他走开,护士低声说:姑娘,先别领证,我愣了
如果不是领证前那个护士趁我对象出去接电话,趴我耳朵边说了句“姑娘,先别领证”,我永远不知道,我那个老实巴交、连吵架都不会还嘴的对象,五年前因为把前妻打得住进ICU,被法院判过人身安全保护令。
我叫周小敏,今年32,济南槐荫区八里桥菜市场旁边开彩票店的,一间小门脸,两平米柜台,一张电脑桌,墙上贴满走势图,一个月挣三千出头。我家就我和我妈,我妈退休金两千八,我爹走得早,家里没兄弟,就我一个闺女。条件不好,相了几年亲,高不成低不就,三十岁那年谈了一个,谈了一年多,发现人家家里嫌我是开彩票店的,说“没正经工作”,黄了。后来我姑给介绍了刘强。
刘强,35,济南历城区唐王镇的,在物流公司开小货车,一个月六千五。短婚史,没孩子,离婚三年了。我姑说“这小伙子老实,不爱说话,头回结婚没孩子,没负担”。见面那天,他穿一件深蓝夹克,头发理得板正,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我眼睛,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老实得过分了。我心想,老实点好,我爹走了以后我就想找个踏实的。处了八个月,他来我店里帮我搬彩票机、换灯管、修门锁,什么活都干,从来不多话。我妈说“小敏,刘强这人行,眼里有活”。今年三月,我俩商量着领证。
领证前他主动提出来:“小敏,咱去做个婚检吧,现在都兴这个。”我说:“行啊,你还挺讲究。”他说:“我得对你负责。”我当时还觉得他这人真靠谱。
三月十六号早上,我俩去了槐荫区妇幼保健院,做婚检。抽血的时候,护士拿针管扎他胳膊,他攥着拳头,脸扭到一边。护士说“放松,别绷着”,他说“我从小怕针”。抽完血,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公司电话,我出去接一下”,把袖子一放,出去了。
护士把棉签按在我胳膊上,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我说:“姑娘,先别领证。”
我愣了。我说:“你说啥?”
护士三十多岁,圆脸,胸牌上写着“李静”,她一边低头给我贴止血带,一边小声说:“你对象,叫刘强是吧?历城区唐王镇的?”
我说:“对,你认识他?”
李静说:“我不认识他,我认识他前妻。我表妹。”
我脑子“嗡”了一声。
李静说:“他前妻叫王倩,是我表妹,现在带着孩子住我姑家。你对象跟你提过王倩为啥跟他离的不?”
我说:“他说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
李静笑了一下,笑得挺冷:“性格不合?他把我表妹打得耳膜穿孔、肋骨裂了两根,我表妹住了十二天院,出院直接回了娘家,起诉离婚。他不同意,拖了两年才判下来。我表妹带着孩子过,他一个月给一千五抚养费,给了半年就不给了,我表妹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他才接着给。”
我手抖了,棉签掉地上。我说:“你凭啥跟我说这个?”
李静说:“我凭良心。我在婚检这儿干了八年,头一回碰见领着我表妹前夫来的姑娘。你进门我就认出来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跟你说。刚才看他出去接电话,我想了想,还是得说。姑娘,你自己掂量。”
我说:“你有证据吗?你不能空口白牙坏人家名声。”
李静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一张医院诊断证明书,患者姓名:王倩,诊断: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耳鼓膜穿孔,左侧第八、九肋骨骨折。日期:二零一九年八月十二号。底下盖着济南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章。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我说:“你表妹现在在哪?”
李静说:“你别去找她。我表妹好不容易走出来,孩子都四岁了,你别去搅和。你要是想核实,你自己去法院查,历城区法院判的,有案号。你要是真嫁他,我拦不住。但我得告诉你一声,你自己选。”
我把那张照片拿手机拍了下来。李静说:“别拍,拍了也别给人看,我表妹不想再扯这事。”我说:“我拍了自己留着,不给人看。”
刘强接完电话回来,问:“抽完了?”我说:“抽完了。”他说:“你脸色咋这么差?晕针了?”我说:“没事,可能没吃早饭。”他说:“那咱走,我带你去超意兴吃点东西。”
我跟他出了妇幼保健院,没去超意兴。我说:“刘强,我问你个事。”他说:“你说。”我说:“你前妻叫啥?”他说:“王倩。咋了?”我说:“你俩为啥离的?”他说:“性格不合,老吵架。”我说:“吵到啥程度?”他说:“就吵呗,摔摔东西啥的。”
我说:“你打过她没有?”
他站住了。站了有五秒钟,说:“谁跟你说啥了?”
我说:“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打过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搓了半天手,说:“打过。有一回喝了酒,没控制住。就那一回。”
我说:“就那一回?她耳膜穿孔、肋骨裂了两根,这叫没控制住?”
他不说话了。过了半天说:“小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她离了三年了,我改了。我这三年滴酒没沾,你没看我跟你处对象八个月,我一口酒没喝过?”
我说:“你不喝酒了,那你打人的毛病改了吗?”
他说:“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大夫说我那是酒精依赖导致的冲动控制障碍,戒了酒就好了。”
我说:“你跟我说过你有心理医生吗?”
他说:“我没好意思说。”
我说:“你没好意思说?你跟我说你前妻性格不合,你跟我说你没孩子,你孩子呢?你前妻带着你孩子过了四年,你一个月给一千五,给半年就不给了,你跟我说没孩子?”
他脸白了:“你连这都知道?”
我说:“刘强,我姑介绍你的时候说‘短婚史,没孩子’。你跟我处了八个月,一句实话没跟我说。你让我咋信你?”
他站路边,一米七八的个子,缩着肩膀,跟个挨了骂的小孩似的。他说:“小敏,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你给我个机会,我慢慢跟你说。”
我说:“你慢慢说,我不着急。但领证的事,先搁着。”
他急了:“那咱都准备这么长时间了,我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说:“你妈等着抱孙子,你前妻那孩子呢?你不想?”
他不说话了。
我回家跟我妈说了这事。我妈坐沙发上择韭菜,听完把韭菜一摔:“这还领啥证?赶紧散了!打老婆的男人,有一回就有两回!”我说:“妈,他说他改了。”我妈说:“他说改了你就信?你爹活着的时候也不打我,你找刘强图啥?图他打你?”我说:“他也没打我。”我妈说:“你跟他领了证,他就敢打了。你没听那护士说?她表妹就是领了证挨的打。”
我没吭声。我妈说得对。
过了两天,我自己去了一趟历城区法院。我拿身份证,跟立案庭的人说想查个案子。人家问什么案子,我说“王倩诉刘强离婚纠纷”。人家查了半天,说有这个案子,问我跟当事人什么关系。我说“我是刘强现在的对象”。人家看了我一眼,把判决书调出来给我看了。判决书上写着:“被告刘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对原告王倩实施家庭暴力,致原告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耳鼓膜穿孔、左侧第八、九肋骨骨折……”后面还有一段:“被告刘强于2019年6月酒后殴打原告,致原告全身多处受伤,原告报警后,被告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我坐法院走廊的椅子上,把那份判决书看完了。除了家暴,还有一条:刘强2018年因为醉驾被查,吊销驾驶证半年。
我回去跟刘强说:“刘强,我去了趟法院。”
他脸又白了。他说:“你去法院干啥?”
我说:“看了判决书。你还醉驾过?”
他说:“那是2018年的事了,我早改了。”
我说:“你改了?你跟我说你三年滴酒没沾,2018年醉驾,2019年打老婆,你跟我说你改了?”
他说:“小敏,我真的改了。我2020年戒的酒,戒了五年了。”
我说:“你改了,那你前妻那孩子呢?你抚养费咋不给?”
他说:“我后来给了。”
我说:“你给了半年才接着给的。刘强,我不图你钱,不图你房,我就图你老实。你老实吗?你瞒着我离过婚,瞒着我有个孩子,瞒着我家暴史,你哪一条是实话?”
他蹲地上,捂着脸,不吭声了。
我说:“刘强,咱俩算了吧。彩票店我自己能搬货,灯管我自己能换,门锁我自己能修。我不用你了。”
他说:“小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我给过你机会。你抽血那天出去接电话,护士跟我说‘先别领证’,我回来问你,你要是全跟我说了,我还能想想。你瞒一条瞒一条,我咋信你?”
他走了。第二天他来找我,拎了一兜子水果,站我店门口,说“小敏,我写了个保证书,你看看”。我接过来一看,写了三条:一、保证不喝酒。二、保证不打人。三、保证每月给前妻孩子抚养费。底下签了名,按了手印。
我说:“刘强,你这保证书,你前妻也有吧?你结婚前是不是也写过?你写了,管用了吗?”
他站了一会儿,把水果搁门口,走了。
我姑后来给我打电话,说“小敏你咋回事?刘强多好的人,你挑啥?”我说:“姑,刘强前妻让他打得住院十二天,这事你知道吗?”我姑不说话了。过了半天说:“那我也不知道啊,他家里人跟我说就是性格不合。”我说:“姑,以后给我介绍对象,你先把人家底摸清楚。我三十多了不假,我三十多了也不能往火坑里跳。”
上个月我去八里桥菜市场进货,碰见李静了。她穿着便装,拎着一兜子菜。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说:“姑娘,你没领证吧?”我说:“没领。”她说:“那就好。我表妹听说我跟你说了,哭了一晚上,说‘总算有人拦住了’。”我说:“你替我跟你表妹说声谢谢。”她说:“谢啥?我表妹说,要是当年也有人拦她一下就好了。”
我把刘强那兜子水果搁店门口搁了三天,后来扔垃圾桶了。我妈说“水果又没罪”,我说“我看着膈应”。我妈说:“那你以后找对象长点眼。”我说:“我长了。下回我先去法院查一遍。”
要是你,婚检查出对象有家暴史,你是当场翻脸,还是回去想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