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年Lightroom,导入一批照片、从预设面板套一个"look"、再拖一两下滑块就导出,时间一长,很容易忘记最终效果里有多少来自保存好的预设,又有多少是自己从零调出来的。Lightroom让修图看起来比实际更简单,这大概也是它敢收不便宜订阅费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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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不再拥有Lightroom,才会真正体会到那套工作流有多顺手。免费开源编辑器常被担心跟不上Adobe不断加进来的AI工具,但问题不止于此——很多工具连高效的预设工作流都不支持。所以在切换之前,我先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写下自认为要放弃的东西,再拿免费编辑器逐项对照。

那些以为一定会失去的功能

清单里很大一部分和AI有关。2021年10月,Lightroom加入了"选择主体"和"选择天空",一键就能圈出人物或天空,不用自己手动画选区。我做过不少视觉特效和动态图形的工作,抠主体要一帧一帧手工完成,所以图片上能有更快的选择方式,确实让人受用。

镜头模糊是我原本没指望在免费替代品里找到的功能。它用AI从一张普通平面照片生成深度图——一张灰度图,标出画面里每样东西有多远——再据此虚化背景。做3D时深度图是从场景里渲染出来的,Lightroom则是从照片里猜。2024年5月,Adobe又加了生成式移除,用Firefly模型填补刷掉的部分。

开源编辑器在加速、自动化和AI工作流上一直追得比较慢,因为很多能力依赖训练好的AI模型。开源社区对使用AI似乎更犹豫,而把AI塞进开源工具也会增加臃肿程度和bug报告,维护成本更高。Darktable大概是最知名的免费Lightroom替代品,今年才在5.6版本里首次提供AI工具,覆盖对象蒙版和降噪,但不含镜头模糊和生成式填充。

找一款真正够用的免费编辑器

我并不想整体替换Lightroom,只想补上自己会想念的那部分。我的测试标准是:它能不能处理清单上的大部分项目,而不至于让我回头再买Adobe订阅。Darktable在免费选项里可能功能最强,但它自己的常见问题里就说,把它当成Lightroom的直接替代是个错误,学习曲线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这工具用起来有点怪。

我也试过RawTherapee,体积不大却功能丰富得惊人。但它同样有点古怪和复杂,是给想要对RAW照片做像素级精确控制的人准备的。我不常拍RAW,用不上这些。

LightCraft是另一个新秀,属于开发者Brandon Thomas用Claude的Opus 5.5主要构建的ArtCraft套件。这套应用最近在流传,因为它们几乎是Adobe对应产品的镜像,属于净室实现。LightCraft对应Lightroom,按团队说法目前大约有61-62%达到可投入实际工作的程度。

试了一圈,我最后选了RapidRAW。它下载包只有20-40MB,视平台和版本而定,打开就直接进入一个照片文件夹,甚至可以在开始前先调一些设置。界面很友好,Lightroom的大多数基础功能它都有,我自然更倾向它。

AI这块覆盖了清单上的不少项目:可以点选主体或天空来蒙版,有深度蒙版和AI镜头模糊,思路和Lightroom一样基于深度图,还有AI降噪和对象移除。按RapidRAW的文档,这些全部在本机运行,每个AI模型在首次使用相关功能时从Hugging Face(托管AI模型的网站)下载。设置里能看到模型占了多少空间,方便日后清理。

它还有一个无AI模式,可以把这些全部关掉。唯一的例外是生成式替换,需要RapidRAW的可选云服务或ComfyUI(我对ComfyUI感情复杂,这次没去折腾)。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功能是它支持预设,这正是我Lightroom工作流的关键。

把自己的风格重建为预设

Lightroom预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xmp文件,里面存着曝光、色调曲线、颗粒等滑块数值,有人保存下来并起了名字。但每个编辑器的滑块行为都不同,预设只有在做出它的程序里才真正有效。把Lightroom预设搬到RapidRAW当然可以试,但几乎肯定会缺东西,所以最合理的做法是重新做预设。

在RapidRAW里做一个预设,耗时和保存文件差不多:把照片调到满意,点预设面板里的加号,命名,然后选类型。Style预设保存全部设置并替换照片上已有的调整,适合整套风格;Tool预设只保存你改动过的部分,叠加在当前编辑之上,比如一个镜头校正修正。预设里也可以包含蒙版,如果预设带有AI蒙版,RapidRAW会在每张新照片上重新生成该蒙版,天空蒙版就会在每张图里找到天空。把预设应用到新导入的图片时,还有一个强度滑块,相当于预设里所有属性的总控,和Lightroom的Amount滑块一样。

也不必全部从零搭建。社区预设面板里有别人分享的风格,自己的预设集合可以导出成单个.rrpreset文件,用来备份或转交。它还有一个通用导入器,能读其他编辑器的预设,只是转换不会完全一致。它也支持LUT——很多修图应用都能打开的色彩文件,如果你有以这种方式保存的风格。

离开Lightroom最难的部分,是意识到自己有多少次编辑其实并非每次从零做起。它牵涉AI和预设,而这两样用免费开源工具替代,如今已经没那么难。RapidRAW还有些毛边,但它做到了我需要Lightroom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