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老夫黄忠,南阳人,打了一辈子仗,如今年纪大了,喜欢翻翻史书,跟后生们唠唠前朝的旧事。今日要说的这桩公案,说来也怪——题目里写着“阎太后临朝称制三年,为何最终被汉桓帝清算”,老夫一翻《后汉书》,嘿,这里头有个大大的关窍:阎太后压根儿没活到汉桓帝亲政那会儿,真正被清算的是她阎家那一门子外戚。汉桓帝清算的,是梁冀,不是阎显。这题目要是照原样讲,那是把两朝的事搅成一锅粥了。老夫这人,打仗讲究个阵脚清楚,讲史也一样,张冠李戴的事不能干。所以今日老夫就掰开揉碎了讲:阎姬这个女人,怎么从一个皇后熬成临朝称制的太后,她阎家兄弟怎么鸡犬升天,又怎么在顺帝即位后短短几十天里灰飞烟灭。她本人没被砍头,可权力尽失,迁居离宫,忧惧而死——这算不算清算?老夫以为,算,而且是最狠的那种:人还活着,势已经死了。
有道是,外戚这碗饭,吃着香,咽下去扎嗓子。阎姬这人,史书上说她“有才色”,安帝元初元年入宫,第二年就立了皇后,这份恩宠,搁在后宫里头是头一份。可老夫翻遍《后汉书·皇后纪》,愣是没找着她生过一儿半女。安帝的独子刘保,是宫人李氏生的。阎姬没儿子,这就埋下了她后来一切折腾的根子。你说一个皇后,没儿子,皇帝百年之后她靠谁?她只能靠娘家兄弟,靠临朝称制,靠立一个吃奶的娃娃当皇帝,自己躲在帘子后头掌印。这条路,西汉的吕后走过,王莽走过,东汉的窦太后也走过。阎姬不是头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可她走得最急、最险、最不留后路。老夫今日就按着《后汉书》和《资治通鉴》的记载,一节一节给各位捋清楚,这阎家是怎么起来的,又是怎么塌的。
安帝后宫那点事:一个没生儿子的皇后,怎么就坐稳了中宫
要说阎姬,得先说她男人汉安帝刘祜。这皇帝十三岁登基,朝政先是在邓太后手里攥着,邓太后一死,安帝亲政,身边就冒出来两拨人:一拨是皇后阎姬和她兄弟,一拨是宦官江京、李闰、樊丰这一伙。老夫看这段史料,最深的感触是:安帝这人,耳根子软,谁在他跟前递话多,他就信谁。阎姬“有才色”,才色二字里头,“才”字搁在后宫,往往不是吟诗作对,是会来事、会拿捏人心。她入宫第二年就封后,这份手段,不是寻常女子有的。
可阎姬有个硬伤——没儿子。安帝的独子刘保,是宫人李氏生的。李氏这个人,史书上连个封号都没混上,可见地位低到什么份上。阎姬对李氏母子是什么态度?《后汉书》写得明白:“阎皇后性妒,鸩杀李氏。”一个“鸩”字,就是毒酒。阎姬把刘保的生母毒死了,然后把刘保养在自己名下,立为太子。看官们琢磨琢磨这心思:我把你娘弄死,再把你抱过来养,你长大了是认我这个养母,还是记你亲娘的仇?这种买卖,从根上就是亏的。后来刘保果然被废——当然那是另一桩公案,跟宫里宦官构陷有关,可阎姬在这事里头起了什么作用,史书没明说,老夫也不敢瞎猜。但有一节是清楚的:阎姬对刘保这个太子,从来就没真心疼过。
安帝时期的外戚干政,说白了是阎姬在她男人耳朵边上吹风吹出来的。她兄弟阎显、阎景、阎耀、阎晏,一个个封侯拜将,其中阎显最得势,官做到车骑将军。老夫打个比方,这就像老将军在前头打仗,后头粮道全捏在几个国舅手里,你说这仗还怎么打?东汉一朝,外戚和宦官像走马灯似的换着上台,根子就在皇帝信不过外朝大臣,只能拿身边人顶上去。阎家兄弟起来得快,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他们的权,是安帝给的,安帝一闭眼,这权就得重新洗牌。延光四年,安帝南巡,走到叶县,死了。三十来岁的皇帝,说没就没,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这一死,阎姬的天塌了半边,可她硬是撑住了——她没哭天抢地,她干的第一件事是封锁消息,把跟着南巡的几位重臣叫来,说皇上驾崩了,咱们得赶紧立个新君。
叶县那一夜:皇上死了不报丧,阎姬和她兄弟在盘算什么
延光四年三月,安帝死在叶县。老夫打仗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主帅阵亡,最怕的就是军心散。阎姬那会儿干的事,跟主帅死了秘不发丧是一个路数。她跟阎显、江京几个人一合计,把安帝的尸身搁在卧车里,照常上膳、照常问安,外头人一概不知。一路急急忙忙赶回洛阳,第二天才发丧。看官们想想,一个皇后,男人死在半道上,她不哭不闹,先想着捂盖子,这份镇定,是狠角色。
可捂盖子捂得住吗?安帝死了,得立新君。安帝有儿子刘保,虽然被废了太子位,可到底是亲骨肉。阎姬不干。她跟阎显一商量,立了北乡侯刘懿——这是济北惠王刘寿的儿子,论辈分是安帝的堂兄弟,一个吃奶的娃娃。立幼不立长,立旁支不立亲儿,为什么?老夫以为,道理再简单不过:刘保要是登基,他头一件事就是追封他亲娘李氏,第二件事就是清算当年废他太子位的人。阎姬毒死李氏这事,满宫上下谁不知道?刘保能饶了她?所以阎姬必须立一个跟自己没仇的娃娃,自己临朝称制,把权攥在手里。
刘懿即位,阎姬被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她兄弟阎显、阎景、阎耀、阎晏并列为卿校,掌管禁兵。阎家一门,鸡犬升天。老夫读史读到这儿,想起当年在长沙跟着韩玄守城的日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主将年幼,外戚掌兵,底下人各怀心思,这城守不住。阎姬临朝这几个月,干了什么?《资治通鉴》里记了一笔:她“兄弟及江京、樊丰等共专朝政”。专到什么份上?连三公九卿都得看阎显的脸色。可这里头有个要命的问题:阎姬的权,是靠“太后”这个名分撑着的。名分这东西,得有人认。外朝大臣认不认?认,但认的是刘家天下,不是阎家天下。禁军认不认?阎家兄弟掌着禁军,可禁军里头的中下级军官,是阎家的人,还是刘家的人?这就难说了。
更要命的是,刘懿这娃娃,立了没几个月,病了。阎姬急得不行,她兄弟阎显更急——娃娃一死,他们连个傀儡都没了,到时候刘保要是被人拥立,阎家满门就得掉脑袋。老夫看这段,觉得阎家兄弟犯了个大错:他们把全部赌注押在一个吃奶的孩子身上,孩子一病,他们连个后手都没留。这就好比打仗,你把所有粮草搁在一辆车上,车一翻,全军饿死。阎显那会儿干了什么?他忙着排除异己,把大将军耿宝、宦官樊丰这一干人等都收拾了。看官们注意,樊丰当年是跟阎家一伙的,后来为什么被收拾?《后汉书》没说透,老夫推测,无非是分赃不均。外戚和宦官抱团,抱的是利,利尽了就散,散了就咬。阎显把樊丰收拾了,自以为得计,可他没料到,真正要命的一刀,是从禁军里头捅出来的。
十九个宦官关起门来:刘保是怎么被推上龙椅的
刘懿病重那几天,洛阳城里头暗流涌动。阎显、阎景兄弟守着宫门,禁军布得铁桶一般。可铁桶也有缝。这缝在哪儿?在宦官身上。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东汉中后期这朝廷,外戚和宦官就像两条恶狗,你咬我我咬你,谁赢了谁啃骨头。阎姬临朝,重用阎显,把宦官江京也拉进来,可江京不是阎家的家奴,他是宦官,宦官有宦官的路子。中黄门孙程,就是这条缝里钻出来的人。
《后汉书·宦者列传》记得清楚:孙程,涿郡新城人,给事长乐宫。他瞅准了刘懿快不行了,就跟王康、王国等十八个宦官串通——十九个人,关起门来歃血为盟,要拥立刘保。老夫读到这儿,总想起当年在军中跟几个老弟兄商量劫营的事:人不在多,在齐心。十九个宦官,搁在禁军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可他们占着一个“名分”——刘保是安帝亲儿子,废太子也是太子,拥立他,叫“反正”,不叫“作乱”。
十一月初四夜里,孙程一伙人闯进章台门,把江京、刘安、陈达这几个阎家的死党当场砍了。然后直奔刘保住的西钟下,把十一岁的刘保扶上龙椅,召尚书令、仆射以下官员跟从,发号施令。阎显那会儿在宫里,一听变了,吓得腿软。他弟弟阎景带着兵往宫里冲,被尚书郭镇带人拦住,一箭射下马,捆了。第二天,阎显兄弟全被抓,阎家一门,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阎姬呢?她被迁到离宫,刘保——这会儿是汉顺帝了——倒没杀她,可把她的太后玺绶收了,等于把她的权柄一撸到底。
看官们,老夫讲这段,最感慨的是阎显这个人。他掌着禁军,禁军里头有多少人?洛阳南北两宫,禁军不下数千。十九个宦官闹事,他只要调一营兵把章台门围了,孙程那伙人一个都跑不了。可他没调。为什么?老夫以为,他压根儿没想到有人敢动。他以为把宫门一关,外头人进不来,里头人就翻不了天。他忘了,宦官就在宫里住着,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你关门关的是外朝大臣,关不住宦官。这跟守城一个理:你防着外头攻城的,忘了城里头开门的。阎显这人,史书上说他“素庸下”,老夫看不止庸,是蠢。
阎姬没被砍头,可她的势已经死透了
阎姬的结局,《后汉书·皇后纪》就一句话:“迁于离宫,家属徙比景。阎氏兄弟皆伏诛。”比景在哪儿?日南郡,今儿个越南中部,东汉那会儿是瘴疠之地,流放的人十去九不回。阎姬本人没流放,可被关进离宫,跟坐牢没两样。她什么时候死的?史书上记,顺帝永建元年,阎姬“忧惧而死”。从延光四年十一月被迁离宫,到永建元年,满打满算不到一年。一个临朝称制才几个月的太后,就这么死了。
看官们要问:顺帝怎么没杀她?老夫以为,这里头有讲究。阎姬毒死李氏这事,顺帝心里门儿清,可阎姬是安帝的皇后,名分上是他嫡母。杀嫡母,名声不好听。顺帝刚即位,根基不稳,外头还有阎家的残渣余孽,他要是上来就杀太后,朝野上下怎么看他?所以他不杀,他把她关起来,把她的权收了,把她的兄弟杀了,把她的党羽清了,让她活着,让她天天想着自己是怎么从帘子后头掉下来的。这种法子,比杀头还狠。老夫带兵多年,知道有时候不杀比杀更管事——你杀了他,他一了百了;你留着他,让他看着自己经营半辈子的东西一样样塌了,那才叫难受。
阎姬死的时候,顺帝给她上了个谥号,叫“安思皇后”,跟安帝合葬恭陵。看官们注意,谥号里头有“思”字,什么意思?《谥法》说“追悔前过曰思”。老夫琢磨,这“思”字怕不是夸她,是提醒后人:这位太后,生前干过错事,死后得思过。顺帝这手,高明。他不骂她,他给她一个带刺的谥号,让后人自己去品。
可老夫还得把话说回来:题目里问“为何最终被汉桓帝清算”,这话得掰扯清楚。汉桓帝是顺帝之后的皇帝,阎姬死的时候,桓帝还没登基呢。桓帝清算的是梁冀,梁太后那一门子。梁冀专权二十来年,比阎显厉害十倍,最后被桓帝跟单超几个宦官合谋诛了。阎家跟梁家,都是外戚,可阎家倒得快,梁家倒得慢,这里头的差别,老夫以为在根基:阎家兄弟掌禁军才几个月,梁冀掌权二十多年,朝里朝外全是梁家的人。所以阎家一推就倒,梁家得拿刀子硬砍。看官们要是把阎太后跟梁太后弄混了,那可就差了辈分了。阎姬是安帝的皇后,顺帝初年就死了;梁妠是顺帝的皇后,桓帝初年才倒台。两码事。
外戚这碗饭,阎家不是头一个吃,也不是最后一个吃
老夫讲阎家的事,讲着讲着就想起西汉的霍家。霍光辅政,权倾天下,霍显毒死许皇后,后来霍家满门抄斩。阎姬毒死李氏,阎家满门抄斩。这两桩事,隔了一百多年,路数一模一样:外戚靠皇后得势,皇后没儿子就毒死别人的儿子他娘,然后立个娃娃,自己临朝,兄弟掌兵,最后被人一锅端。老夫有时候想,这东汉的皇帝,怎么就不长记性?后来一琢磨,不是不长记性,是没辙。皇帝年幼,信不过外朝大臣,只能靠舅舅;舅舅靠不住,再靠宦官;宦官靠不住,再靠外戚。转着圈地靠,转着圈地杀。阎家倒了,梁家起来;梁家倒了,窦家起来;窦家倒了,何家起来。一直到董卓进京,这把牌才算彻底洗乱。
可阎家这事,有个细节老夫得拎出来说:《后汉书》记阎显被杀之后,“家属徙比景”。比景那地方,东汉人提起来就哆嗦。阎家一门,从侯爷将军,一夜之间变成流放犯,走的还是最远的那条路。阎姬本人没走,可她兄弟、侄子、家眷,全填了南边的瘴气。老夫带兵打仗,见过败仗,见过溃散,可像阎家这样从云端跌到泥里的,不多。阎姬临朝那几个月,她兄弟阎景、阎耀掌禁兵,阎晏、阎显在朝堂上吆五喝六,满以为阎家的天下坐稳了。他们忘了一件事:他们的权,是阎姬的太后名分撑着的;阎姬的名分,是刘懿那个娃娃皇帝撑着的;娃娃一死,名分就悬了;名分一悬,十九个宦官就能把他们掀翻。这就叫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老夫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阎姬这人,史书上骂她“妒”,骂她“鸩杀李氏”,可老夫看她,不光是妒。她毒死李氏,是为了把刘保攥在手里;她废刘保,是为了不给安帝留后;她立刘懿,是为了自己临朝。这一步步,都是算计,都是狠招。可她算计来算计去,漏算了一件事:她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外朝大臣恨她专权,宦官恨她重用阎显不重用自己,禁军里头的将领看她阎家兄弟吃独食,连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怕她。一个人把满朝上下都逼到对立面,她还能坐得稳?老夫在军中多年,知道一个将帅要是让底下人个个怕他恨他,这仗不用打,先败了。
顺帝的秋后算账:不杀太后,杀她全家,这叫什么打法
顺帝刘保即位那年十一岁,一个娃娃,可这娃娃背后站着孙程那十九个宦官。孙程这些人,拥立有功,封侯的封侯,掌兵的掌兵。顺帝初年,朝政其实又落到宦官手里。可顺帝这人,跟他爹安帝不一样,他记仇,也记恩。他记阎姬的仇——毒死他亲娘,废他太子位,这笔账他搁在心里;他记孙程的恩——把他从西钟下扶上龙椅,这份恩他得还。所以他一上台,阎家满门抄斩,孙程一伙封侯。可封完侯没几年,顺帝又把孙程这些人收拾了——宦官掌权,他也不放心。老夫看这段,觉得顺帝这娃娃,心眼子不少。他先借宦官的手杀外戚,再借外朝的手压宦官,两头使唤,自己坐中间。这路数,后来桓帝杀梁冀也用过,借单超几个宦官弄死梁冀,然后转头把单超他们也摁下去。东汉的皇帝,别看在位时间不长,玩这套平衡术,个个都是好手。
可顺帝对阎姬,到底还是留了一手。他没杀她,把她迁到离宫,每年还派人问候。阎姬“忧惧而死”,死前那几个月,她住的地方,离她当年临朝的宫殿,隔了几道墙?老夫不知道。可老夫知道,一个曾经坐在帘子后头发号施令的人,忽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滋味,比砍头难受。她死之后,顺帝给她合葬恭陵,谥“安思”,面上过得去。可阎显兄弟呢?脑袋挂在洛阳城门上,家属在比景啃树皮。阎姬在离宫里听见这消息,她什么反应?史书没写。老夫猜,她大概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看官们,老夫讲阎家这事,讲到最后,得把题目里那个“汉桓帝”掰扯明白。汉桓帝清算的是梁冀,不是阎家。阎家是顺帝清算的。可老夫琢磨,题目这么出,怕是把两朝外戚的事串一块儿了。东汉外戚,阎、梁、窦、何,一家接一家,套路差不多,下场也差不多。阎家是开头,梁家是中间,何家是尾巴。阎家倒得快,是因为阎姬没儿子,根基浅;梁家倒得慢,是因为梁冀掌权久,根子深;何家倒得惨,是因为何进召董卓进京,把天下都搭进去了。老夫要是给这四家排个座次,阎家算是最不经打的一个——临朝才几个月,兄弟还没把椅子坐热,就被十九个宦官掀了桌子。
老夫的感慨:权这东西,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从南阳打到长沙,从长沙打到成都,见过多少人起起落落。阎姬这事,搁在老夫眼里,就是个“攥得太紧”的例子。她没儿子,怕失势,毒死李氏;怕刘保报仇,废了太子;怕朝臣不服,立个娃娃;怕禁军不稳,让兄弟掌兵。她每一步都在防,每一步都在攥,可她攥得越紧,别人越怕她;别人越怕她,越想弄死她。最后十九个宦官一动手,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老夫有时候想,她要是当初不毒李氏,好好把刘保养大,刘保即位,她当个安安稳稳的太后,阎家兄弟封个侯、食个邑,虽说不一定能善终,可总比满门抄斩强。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权力场上,谁肯把攥在手里的东西松开?
阎姬死的时候,大概三十岁上下。她这一辈子,从入宫到封后,从太后到囚徒,拢共不到十年。十年里头,她爬到了顶,也跌到了底。老夫读她的传,总觉得这人像一把刀,磨得快,使得狠,可刀把子没攥稳,反过来割了自己。东汉的外戚,阎家、梁家、窦家、何家,哪个不是这样?起来的时候轰轰烈烈,倒的时候稀里哗啦。老夫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外戚干政的局,根子在皇帝身上。皇帝信不过外朝,就得靠舅舅;舅舅靠不住,就得靠宦官;宦官靠不住,再找下一个舅舅。转来转去,转得天下大乱,转得黄巾起来,转得董卓进京。阎家这事,不过是这大盘棋里头,头一个被吃掉的子。
各位看官,老夫今日讲阎太后,讲的是她临朝那几个月,讲的是她阎家怎么起来的、怎么倒的,讲的是顺帝怎么不杀她本人却杀她满门。可老夫讲完了,心里头还有个疙瘩没解开:阎姬毒死李氏那会儿,她知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人堵在宫里,连个报信的人都派不出去?老夫猜她知道,可她不信会来得这么快。人哪,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总觉得刀砍不到自己脖子上。阎姬这么想,阎显这么想,后来梁冀也这么想。老夫在定军山那会儿,夏侯渊也这么想——他以为老夫的刀砍不到他脖子上,结果呢?一刀下去,连反应都来不及。
说到这儿,老夫把话收一收。阎太后这事,史书上就几页纸,可这几页纸里头,藏着东汉一朝外戚的命数。老夫今日给各位掰扯清楚,也算是给后生们提个醒:权这东西,不是攥得越紧越好;有时候松开手,反倒能多活几年。可这话,阎姬听不见了,梁冀也听不见了。
最后老夫问各位一句:你们说,阎姬要是当初不毒死李氏,好好把刘保养大,她阎家能不能落个善终?还是说,只要她阎家兄弟掌了兵、专了权,早晚还是这个下场?老夫在评论区等着听各位的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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