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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全职杀手》在香港上映,最终2568万港币的票房,打进了当年华语片的前五名。

榜单看着体面,幕后却是一地残局。这部片上映之后,刘德华的第一家公司天幕,再也没能翻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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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刚到手,债刚还清,他急着翻本

1999年《暗战》上映,刘德华凭那个癌症晚期的惯盗拿下第19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跟杜琪峰、韦家辉的信任也就此结下。

可奖杯背后是一本烫手的旧账。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刘德华在出道40年的直播里亲口说过,天幕前后赔了差不多4000万,其中2000万是他自己四年的片酬,没拿。他签了五年合约,用九年时间才把亏空还清。

到2000年前后,欠款终于清了。据台海网等媒体报道,当年天幕累积亏损一度报出4500万,圈内给他起了个外号,刘赔钱。

刚从坑里爬出来的人,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一把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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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讯大亨入了股,赌注押向全亚洲

新资本来了。据网易等媒体报道,刘德华请来香港电讯背景的商人麦绍棠入股天幕,筹拍一部大制作。

据香港电影数据库资料,《全职杀手》由银河映像出品,天幕发行,出品人一栏写着麦绍棠,监制一栏有刘德华自己。杜琪峰和韦家辉联合执导,故事改编自彭浩翔的同名小说。

这不是一部常规港片。成本冲到4000万港币,请来日本演员反町隆史,取景横跨香港、澳门、新加坡、泰国,宣发一路铺到亚太和欧美,目标写在脸上,做一部全亚洲都买账的商业大片。

有个冷门细节很少有人提。原著作者彭浩翔当年只是个写小说的年轻人,这本小说被银河改编几年后,他自己坐上了导演椅,拍出了《买凶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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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里两个杀手在斗,片外一个老板在赔

刘德华在这部片里拼到不像话。据媒体报道,一场跳进地铁轨道的戏,他拒绝替身亲自上场,拍摄期间现场枪械走火,险些伤到他。

风险换来的票房,却是一笔亏账。香港2568万,成本4000万,缺口明摆着。据媒体报道,北美只收了约2万美元,欧洲约15万,跟那套跨国宣发的阵仗完全对不上。

看懂银河映像的人都明白问题出在哪。银河的东西是冷的,是给影迷品的,硬套进跨国民杀大片的壳里,影迷嫌它变味,普通观众嫌它不够爆。这场赌局输掉的不只是钱,是风格和包装根本接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把账全算在野心上也不公平。当年港片江河日下,困守本地只有等死,往外闯是那一代香港电影人唯一的动作。错不在闯,在于用四千万交学费的这一把,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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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簿公堂,天幕谢幕

亏损落定,股东翻脸。据媒体报道,麦绍棠质疑刘德华的能力,两人从合作走到诉讼,刘德华在拍《无间道》期间险些被叫停,最后靠中间人斡旋才和解。

和解归和解,撤资照旧。天幕这家拍出过《九一神雕侠侣》的公司,走到2002年前后,正式落幕。

一部进了年度前五的电影,送走了自己背后的公司。香港影史里,赔钱的片子很多,赔成这样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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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掉公司,赢回一套打法

天幕死了,刘德华没死。

2002年,映艺娱乐成立。这一次的策略跟四千万的学费直接相关,不再赌大片,专投小成本,专挖新导演。2005年启动亚洲新星导,一个叫宁浩的年轻人拿到支持,拍出了《疯狂的石头》。

把《暗战》《全职杀手》连着看一遍,就能看懂那几年刘德华的完整弧线,前面是巅峰,中间是学费,后面是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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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费

《全职杀手》这场赌局里,反町隆史演的O,刘德华演的托尔,两个人赌的是杀手的名字。片场外真正押上去的名字,是天幕。

4000万学费买回来一条很贵的道理。想赢下全亚洲之前,先得保证自己输得起一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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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这个名字没能活下来。可十年后回看,那笔钱没有白赔,它换回来的打法,养活了后来半个华语片坛的新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