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前1.7秒,湖人落后3分,右侧三分线外站着完全无人看管的格莱姆斯。黄蜂把两三个人的防守注意力全压到持球推进的东契奇身上,忘了这个已经投进9记三分的射手。

东契奇看到了他,球传过来,格莱姆斯拔起命中——第10记三分,111平,湖人被拖进加时。加时赛最后17秒,又是格莱姆斯在边线逼出黄蜂发球失误,随后两罚全中,湖人118-114拿下九连胜,13胜2负独居联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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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他出战41分33秒,24投16中,三分14投10中,罚球6中5,砍下47分6篮板3助攻。47分和10记三分,双双刷新生涯纪录,也让他成为科比之后,湖人队史上第二位单场命中至少10记三分的球员。

就在这场之前,格莱姆斯还差点被认定为湖人“本赛季最糟糕的一笔投资”。从被球迷戏谑的“纽约太子”,到把九连胜从悬崖边拉回来的绝境利刃,中间只隔了48分钟。

今年夏天,湖人为2021年的25号秀奉上一份4年6000万美元的合同,本赛季格莱姆斯的薪水约1395万。六年生涯,湖人已经是他效力的第五支球队。湖人签他,看中的是3D属性——防守起家、外线投射,定位只是一个轮换射手。

赛季前11场,格莱姆斯场均只有8分,三分命中率24.2%。球迷戏谑地叫他“纽约太子”,篮球评论员殳海赛后说得更直白:这之前,他差点是湖人本赛季最糟糕的投资。

但格莱姆斯没有跟着舆论沉下去。11月14日训练后他说,为了配合球队冲击联盟防守前十的目标,他近期反复练习防守轮转、失位补防,“重复得越多,越容易”。雷迪克看在眼里:“我每天看到他泡在球馆里,投篮弧线始终很稳定。”

转折发生在两天前。11月16日打太阳,里夫斯缺阵,格莱姆斯顶进首发,三分6中5拿下22分,当时已刷新个人赛季得分纪录。他说那场让他彻底找到了比赛节奏,“进入状态了”。

等到打黄蜂,里夫斯和凯斯勒同时缺阵,格莱姆斯再次首发——这回,球权是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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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蜂全场执行车轮战,两三个人轮番缠斗东契奇,逼他早早陷入犯规麻烦。东契奇前三节被压得很低,湖人最多落后18分。第四节,东契奇重新登场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湖人主帅雷迪克赛后复述:“我布置的战术全都被他否决了,他坚持说:不,我要把球传给格莱姆斯,我要让他来打。”格莱姆斯也证实了这个版本——东契奇让雷迪克收起战术板,“把球传给格莱姆斯就行了”,而这正是他作为球员想要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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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的进攻重心,就这样从超级巨星切到一个常规轮换身上。格莱姆斯第四节单节21分,末节加加时合计23分——黄蜂全队在同一时段只拿了20分。

“只要你出现空位,东契奇一定会找到你。”赛后格莱姆斯这样解释那记绝平三分。

“为什么突然爆发”这个问题,赛后出现了好几类归因。最容易排除的是“雷迪克战术调整”——雷迪克自己承认,本场他的执教谈不上出色,第四节开局的追分阵容是球员自主带出的活力。

真正成立的有两个前提:里夫斯与凯斯勒缺阵,让格莱姆斯拿到了远超平时的球权;黄蜂的防守注意力和包夹全压在东契奇身上,给格莱姆斯留下大片空位。

霍里赛后直言“黄蜂竟然还让他处于完全空位的状态”,黄蜂主帅查尔斯·李也承认“有些回合我们的防守覆盖可以做得更好”。

但机会落到手里能接住,才是本事。格莱姆斯能接住,靠的是前一场22分让队友建立起的信任,更早的训练积累则把投篮弧线磨到了稳定。他是个“手感起伏明显的射手”,可一旦进入节奏,干拔、强投的把握度就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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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47分真正改变的,是格莱姆斯在湖人队里的位置。他成为科比之后队史第二位单场命中10记三分的球员,记者把科比的名字报给他时,他说:“能和那样的家伙相提并论太疯狂。”

而雷迪克的下一道题也来了:等里夫斯伤愈归来,该怎么安置这个已经赢得东契奇信任、也打出身价的47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