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深夜23时30分至33分,乌克兰首都基辅响起两轮强烈爆炸声。基辅市市长克利奇科随后在社交媒体上确认,俄军向基辅发射了多枚弹道导弹,防空系统正在运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几个小时后的17日上午,基辅市政府通报了这次打击的具体后果:横跨第聂伯河的基辅南桥和北桥均遭命中受损,两座铁路公路桥已被禁止通行,第聂伯区和奥博隆区多处仓库起火,部分区域交通、供水、供暖中断。基辅跨河交通的命脉,一夜之间被从中截断了。

而这场针对基辅桥梁的导弹打击,几乎是克里米亚大桥遭遇袭击后,莫斯科方面的即时应答。

克里米亚大桥的两次重击

时间倒回16日午夜前。16日2时22分,克里米亚大桥的公路交通因乌军无人机袭击而暂停,直至当天19时04分才恢复车辆交替单向通行。就在恢复通车仅数小时后,17日凌晨,大桥遭到第二轮集中打击。

这次不再是试探——现场图片显示,两个桥拱之一已经消失,公路桥部分路面出现明显断裂坠入水中,公路交通完全中断,铁路部分"初步受损"。据克里米亚地区领导人阿克肖诺夫的说法,袭击已造成两人死亡。

乌克兰方面没有回避这次行动。泽连斯基在17日上午的社交媒体声明中证实,乌国家安全局和军方使用多款无人机和"海王星"导弹对克里米亚大桥的公路和铁路设施实施了打击,称这是一次"空前行动",持续数周、分七个阶段进行,最终阶段同时动用了无人机部队和导弹。

47天内的第四轮打击

基辅两座大桥的受损,并非一次孤立事件。把时间线往前拉,第聂伯河上的这两座主桥在短短47天内已经承受了四轮高强度打击。

10月1日至4日,基辅南桥率先遭俄军火力袭击,随后喷气式无人机连续两天突袭北桥,炸毁桥面沥青并扯断无轨电车供电缆线。10月27日,俄军弹道导弹击中南桥,桥体与地铁通行设施受损,从桥面穿过的地铁绿线断成两截运营,第聂伯河东岸多个地铁站停摆。

11月7日夜,泽连斯基事后披露,俄军朝北桥一口气发射6枚弹道导弹,其中4枚精准命中,桥面被炸出数个大洞,双向交通彻底中断。

11月16日晚间的最新一轮,是四轮中火力升级最明显的一次。乌方此前已在大桥上布设了反无人机网,俄军此番直接动用末端飞行速度快、突防能力强的弹道导弹实施攻击,成功突破基辅防空网命中两座桥梁。基辅市政府的通报证实,两座大桥均已被禁止通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官方通报里的"未点明"

这场打击的规模和强度,从俄国防部的通报中可见一斑。据俄国防部17日通报,自16日20时至17日8时,俄军使用高精度陆基和空基武器及无人机,对乌克兰军工企业、为乌军服务的能源设施、交通与港口基础设施以及海上船只发动了大规模打击,多个预设目标被击中。

但值得注意的是,截至18日,俄罗斯国防部和侦查委员会的所有公开官方通报,均未明确将这轮大规模打击定性为克里米亚大桥恐怖主义刑事立案后的专项报复行动——通报只分别陈述了乌军袭击克里米亚大桥的事实、以恐怖行为立案启动调查,以及俄军当日对乌基础设施发动大规模打击,没有将二者做直接的因果锚定。

至于针对基辅南北两桥发射的具体导弹数量,官方口径中同样完全没有出现。网络上流传的"北桥3枚、南桥4枚"的说法,目前仅出自一名自称尼古拉耶夫地下组织协调员的非官方渠道,未得到俄乌双方任何机构交叉核验。

两座桥还能撑多久

规格与损毁程度之间的矛盾,是这次基辅桥梁遇袭事件最值得关注的一点。

以全长1256米、主跨270米的基辅南桥为例,这座斜拉桥依靠144根高强钢索维持主跨平衡,桥墩与承台均采用高标号钢筋混凝土浇筑——常规巡航导弹或无人机弹头在桥面炸出的弹坑,工程抢修队几天内就能用铺设钢板或浇筑混凝土的方式修复。

俄军近期的火力配置,正在逐步逼近结构性破坏的临界点:从10月初的单架无人机试探,到10月底和11月中旬直接投入速度更快、突防能力更强的弹道导弹,打击重心明确指向桥体主结构。

基辅市政府的应对已显出吃力。乌克兰基建部长卡拉什尼克近日承认,即便俄军不再继续打击,要把南桥的公路和地铁完全修通,工期也要两到三个月,而且维修费还得基辅市政府自己掏腰包。

基辅内阁已在筹备备用方案——全国建设21座备用跨河通道,其中基辅独占8座,同时清点内河船队试图调集客运轮渡充当替补。

但总统国防技术事务顾问别斯克雷斯特诺夫公开泼了冷水:轮渡运力对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浮桥在现代侦察与打击体系下目标特征极其明显,1架自杀式无人机就能让其解体。

11月17日的布鲁塞尔,"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第37次会议正在举行。

乌军赶在会议前夕袭击克里米亚大桥,意在向西方资助国展示远程打击能力以争取新一轮军援;俄军在当夜直接摧毁基辅南北两座大桥并切断首都水电——两座大桥的限行状态何时解除、俄军下一轮对桥体的打击何时到来,目前仍是悬案。

但有一点已经清楚:第聂伯河上的这两座桥,正在成为这场战争中对峙最激烈、也最脆弱的一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