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季刚拉开帷幕,一群女演员和女导演先坐下来聊了聊"当女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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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综艺》举办的高茶活动"庆祝颁奖季女性"专场中,凯莉·库恩(Carrie Coon)、妮娅·朗(Nia Long)等女星到场,围绕各自作品里那些取材真实人生的角色展开对谈。活动以库恩的专场对话开场。

库恩在新片《解放》(The Liberation)中饰演丽塔·库珀。这个角色灵感来自导演盖伊·纳蒂夫自己的祖母——一位大屠杀幸存者,被过往纠缠,又被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最终加入了一个全女性教派。库恩说,她起初在剧本里认不出自己,但仍然找到了与角色的连接点。

"那种情绪状态离我并不远,"库恩说,"我是妻子,我是母亲,我还有事业。做母亲的认知负荷非常高。你认识哪个妈妈没在醒来时说过:'天啊,我真想就这么离开。如果我走了会怎样?'"她补充说,丽塔的激进之处在于——她真的走了。

制片人劳伦·米勒·罗根(Lauren Miller Rogen)的体验与库恩相反。她把母亲与阿尔茨海默病抗争的经历搬上银幕,作品名为《Tangles》。她说,除非能在剧本里看到自己,否则她不会满意。"我在电影里最爱、也最想寻找的东西之一,就是我自己的故事,"罗根说,"也许这让我显得自私,但我认为我们正是这样建立连接,人类也正是这样学习和分享共同经验的。"

纪录 expedition 电影《Tensing》的导演珍妮弗·皮多姆(Jennifer Peedom)认同这一说法:再具体的故事也能让观众产生共鸣。"这个房间里谁没被低估过?"皮多姆说,"这最终就是我想传递给世界的东西:去看一个一生中大部分时间被忽视、被低估的人,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某些部分。"

《降世神通:最后的气宗》动画电影制片人拉蒂法·瓦乌(Latifa Ouaou)讲的不是个人故事,但她清楚影片承载的主题分量,尤其是在儿童媒介中的呈现方式。"这是少数真正涉及种族灭绝、多元文化与部落主义对立的儿童动作冒险作品之一,"瓦乌说,"这些美丽而沉重的主题,你在任何一家制片厂的其他家庭向电影里都很难被允许触碰。真正支撑我走下去的,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做一部有意义的电影,往往非常艰难。"

纪录片《Nothing to See Here: Watts》的创作者走了另一条路:让镜头里的人直接看见自己。影片汇集了加州沃茨社区居民自己拍摄的原始影像,导演拉万达·霍金斯(Lawanda Hawkins)和邱安娜·威廉姆斯(Qiuana Williams)也在其中,记录日常生活,拼出更大的图景,并鼓励社区团结起来推动改变。

"沃茨的人们向我们展示了:当你坐在桌子对面,向一个甚至可能是你敌人的人袒露最私密、最深处的真实自我,并听对方把话说完,会发生什么。然后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就发生了,"制片人苏珊娜·马尔沃(Suzanne Malveaux)说,"我们相信这是一种可以成为其他社区范本的模型。"

演员环节,妮娅·朗在《迈克尔》中饰演凯瑟琳·杰克逊,露丝·梅德利(Ruth Madeley)在《Being Heumann》中饰演朱迪·休曼。两人演的都是走在她们之前的传奇人物,但代入并不困难。

"她身上有一种优雅、一种平静,还有一种她背负的重量,这些我不需要怎么研究,"朗说,"我是黑人女性。我知道每天走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感觉。所以尽管我的经历不同,我身上有一部分与代际创伤相连,这让我的道路、我对生活的理解非常清晰。"

梅德利则说,休曼改变了世界,靠的是一种不肯退让的劲头。"她就像在说:'这场争论我不会输。'而我也以类似性格著称。我就像咬着骨头不放的狗。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从小就这样,短期内也不会收敛。"

玛丽昂·贝利(Marion Bailey)在新片《Tender Loving Care》里没有饰演观众熟悉的知名人物,但她和亲生女儿爱丽丝·贝利·约翰逊同台演出,把自己的人生注入了这个虚构女性的多代际故事。"这部电影似乎莫名踩中了时代情绪,"贝利说,"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它似乎是人们需要也想要的东西——一部关于人与人相互照顾、相互守望的电影,听起来不太戏剧化,但我认为它打动了人。"

没有服装,这些女性也无法在情感上成为角色。《迈克尔》的服装设计玛西·罗杰斯(Marci Rodgers)为了给杰克逊家族这样备受尊崇的人物做造型,整理出一本厚达800页的研究资料。"我确实变成了半个调查员,我喜欢说是迈克尔在引导我,"罗杰斯说,"更重要的是始终心怀敬意与尊崇。"

罗杰斯还特别提到美术指导芭芭拉·林(Barbara Ling)对她的影响。她回忆林在片场对她说:"玛西,迈克尔身上那件夹克和那件衬衫太壮观了,像一场活的光影秀。干得好,孩子。"罗杰斯说,这句话她永远不会忘记。

《穿普拉达的女王2》的服装设计莫莉·罗杰斯(Molly Rogers)手里有第一部的大量素材可参考,但她需要找到让它同样不过时的办法。她最终选定了标志性的红色巴黎世家礼服。"我和梅丽尔见面时,我们对视着说:'魔鬼穿着红色回来了。你要穿着天蓝色回来?我看不行吧?'"

罗杰斯说,做当代题材、尤其是发生在时尚杂志里的故事,如果礼服不是来自任何品牌,观众会失望;但邀请各大品牌提交方案、再与它们合作,在这类项目里非常重要。她也不想让片中的服装看起来像广告。"我那么喜欢第一部,是因为你其实看不出它是哪一年,"罗杰斯说,"我希望第二部也能做到某种无法被年份定义的感觉。现在我知道'第二部'的压力是一种诅咒。"

她还提到,自己曾因给莎拉·杰西卡·帕克戴了一顶帽子而收到过死亡威胁,所以走出化妆间看外界反应是件可怕的事。

《奥德赛》的服装设计艾伦·米罗伊尼克(Ellen Mirojnick)面对的则是另一种难题:既有源材料,又要创造新东西。"所有人都知道希腊神话长什么样,但克里斯(诺兰)写了一个恢弘的剧本,这是一次改编——永远不该忘记这是对《奥德赛》的改编。它有一种现代性。我知道我们要创造一套新的神话,但我当时真不知道它具体会是什么样。"

她很快看到自己的想法奏效了,尤其是赞达亚饰演的雅典娜。"她的服装百分之百定好了,但接下来要发生的是,她在这场戏里被砍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场戏,那个角色在剑落下的瞬间必须呈现出谦卑,"米罗伊尼克回忆,"他们让她跪下,带她完成动作——不是替身——她就被拖着上台阶、被摔在地上、头被砍下,而那是她进组拍摄的第一天。"

定格动画《Wildwood》的服装设计黛博拉·库克(Deborah Cook)的流程更耗时,每个角色的服装最多要做44套复制品以保证连贯。"我做的一切和真人电影服装设计师一样,"库克说,"我做研究、建立角色档案、确定他们的身份,找出服装的转折点。它们以一种非常潜意识的方式讲述叙事,编织进整个故事。但定格是每秒25帧,我们拍的是静帧,角色是小比例,只有五分之一大小,我们必须让所有这些服装以自然的方式运动,看起来像真人尺度的人。"

这些专业人士把各自独特的视角和亲身经历带进项目,而她们有一个共同点:身为女性的深刻体验。她们一致认为,正是这一点造就了她们面对的挑战和取得的成就,也值得在媒体中被看见、被庆祝。

"说到底,我们所有人感受着同样的东西,理解着同样的东西,这就是我们作为女性所携带的最有力量的东西,"朗说,"我们必须进行更多这样的对话,才能在我们所有人之间创造团结和力量,继续创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