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一直把抚养费付到女儿成年,后来我们再没联系;就连女儿出嫁那天,我也始终没有通知他过来参加那场婚礼
01
“秀芳,明远说他一直付抚养费付到小雅成年,现在小雅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连说都不说一声,是不是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是我前大姑子周明丽的声音,开口就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手里还拿着刚从打印店取回来的请柬,红纸烫金,新娘名字写的是我女儿周小雅。
“明丽,”我把请柬放在桌上,“我和周明远离婚十六年,除了每年打抚养费,他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来看过小雅一次。小雅上大学、找工作、谈恋爱,他问过一句吗?”
“那不是你拦着不让见吗?”
“我拦着?”我笑了一声,“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每月有两次探视权。头两年他来过几次?两次。后来他连小雅生日都记不住,我打电话提醒他,他说忙,让我把红包转交。再后来连红包都省了,就剩银行转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抚养费他一分没少过。”
“对,一分没少过。小雅从六岁到十八岁,他每个月准时打钱。但钱到账,人没到。小雅小学毕业他没来,初中家长会他没来,高中住校他连宿舍楼号都不知道。这些我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
周明丽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小雅婚礼的事,是她自己的意思。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她。”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里。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出白面,我手里那张请柬上,小雅笑得眼睛弯起来。旁边新郎的名字,我不认识——才怪,那孩子来家里吃过八次饭,每次都是他洗碗。
但我突然想起来,小雅上个月问过我一句话:“妈,婚礼上要不要给我爸留个位置?”
我当时正在择芹菜,手上没停:“你想留就留。”
她没再说话。
现在我知道了,她没留。
02
三天后,周明远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屏幕上跳出那个号码的时候,我正跟王姐在菜市场挑鱼。王姐眼尖,瞅了一眼我手机:“这号码没备注,谁啊?”
“小雅她爸。”
王姐把手里的鲫鱼往秤上一搁:“接,开免提,我听听他放什么屁。”
我瞪了她一眼,王姐嘴快,但心热。我接起来,没开免提。
“秀芳,明丽跟我说小雅要结婚了。”
“嗯。”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小雅没让我通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明远的声音沉下来:“秀芳,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是她父亲,她结婚我不在场,像话吗?”
“周明远,小雅六岁到十八岁,你见过她几次?她高考那天你在哪儿?她大三急性阑尾炎住院,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外地开会,让我先垫医药费。后来你把钱转给我了,备注写的是‘借款’。”
“那不是怕你误会吗?我那是怕你觉得我拿钱说事——”
“你拿钱说事的时候还少吗?”我打断他,“小雅上初中那会儿,学校让填家庭信息表,父亲一栏她空着没填。老师问她,她说‘我爸忙’。周明远,你女儿自己说你忙,你让我现在通知你参加婚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那种他惯用的、带着无奈和包容的叹气,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
“秀芳,过去的事我们各有各的难处。但小雅结婚,我作为父亲不到场,亲戚朋友怎么看?你让小雅婆家怎么想?”
“小雅婆家知道她爸是谁——她早就跟人家说了,父亲在她六岁那年就离开了,抚养费付到十八岁,之后没联系。她婆家觉得她坦诚,没觉得有问题。”
周明远那边安静了更久。我听见他点烟的声音,吸了一口,才说:“那我现在想补,来得及吗?”
“你问我没用。你女儿电话你有,你自己打。”
“我打了,她不接。”
“那你自己想办法。周明远,你付抚养费付到小雅十八岁,我认你这一点。但十六年不见面不打电话,现在要婚礼上露脸,你得让你女儿自己点头。她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挂了电话,王姐把鱼递给我:“行啊秀芳,一句没骂,句句见血。”
我接过鱼:“骂什么骂,他那人你越骂他越觉得自己委屈。让他自己找小雅去,小雅今年二十八了,又不是六岁。”
03
小雅是第二天晚上来家里的。她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那儿啃我买的橘子,连啃了三个才开口。
“妈,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跟我说了。”
“他说他想来参加婚礼,还说这些年对不起我,想当面跟我聊聊。”
我把橘子皮收拾了,坐在她对面:“你怎么回的?”
小雅把第四个橘子拿在手里,没剥:“我说‘你想聊就聊,但婚礼的事我得想想’。”
“你爸什么反应?”
“他说‘你妈是不是给你压力了’。”
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他这么说的?”
“嗯,我说‘我妈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她让我自己拿主意’。然后我爸就说‘那行,爸请你吃个饭,咱爷俩好好说说话’。”
小雅把橘子放下来,看着我:“妈,你说我去不去?”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二十八了,自己拿主意。”
“我要是去了,他肯定提婚礼的事。我要是答应他,婚礼上他跟我妈坐一桌,场面多尴尬。我要是拒绝他,他肯定又说我不懂事。”
“那你想不想让他来?”
小雅想了一会儿:“说实话,妈,我对他没什么感觉。你记不记得我初二那年,他第一次来学校看我,带了一箱牛奶,问我学习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那就好,爸忙,先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我同学还以为那是我远房亲戚。”
“记得。那箱牛奶你拎回来,到家发现还有三天过期。”
小雅笑了:“对对对,你让我别喝,我不信,喝了一盒拉了三天肚子。”
“所以你爸这人,你不能说他坏,他就是——不上心。”
小雅点头:“对,不上心。他给钱,给得痛快,但人不到位。妈,你说他这次这么积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面子上过不去。明丽姑跟我说了,我爸现在那个老婆的侄子今年也结婚,人家婚礼上双方父母都上台讲话,我爸坐下面看着,回来就念叨‘我闺女结婚我也得上去讲两句’。”
我听完这话,心里那点波澜反倒平了。原来不是想闺女了,是跟人攀比上了。
“小雅,你要是让他来,就得做好他在婚礼上讲话的准备。他要讲话,你得让他讲什么?讲他十六年没见你,讲他连你大学学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小雅把第四个橘子剥了,分了我一半:“所以我没答应他。我跟他说‘爸,吃饭可以,婚礼的事以后再说’。”
“你爸没急?”
“急了。他说‘你是不是听你妈说了什么’。我说‘我妈什么也没说,你要不信,你问我妈去’。”
我叹口气:“你倒是把你妈推得干净。”
“那本来就是嘛,你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不想让他来。妈,我婚礼上要是他上台讲两句,我公公婆婆怎么想?我老公他爸是退伍军人,最看不惯对家里不上心的男人。到时候我爸在台上说‘我闺女从小懂事,学习好’,我婆婆肯定得问‘你咋知道的’,那场面我控制不了。”
“所以你决定了?”
“决定了。但饭我还是去吃,把话说清楚。妈你陪我去。”
“我去干什么?”
“你去坐着就行,不用说话。你要不去,我怕他把我绕进去。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说着就成了‘爸也有爸的难处,你体谅体谅’,然后我就心软了。”
我想了想:“行,我去。但我不上桌,我坐旁边那桌。”
“为什么?”
“你爸看见我,话就变味了。我坐旁边,你们爷俩自己说。”
04
饭约在周六中午,一家老字号饺子馆。我提前到了,在靠窗的卡座坐下,要了壶茶。小雅和周明远前后脚进来,周明远比小雅早了五分钟。他看见我坐在窗边,愣了一下,走过来。
“秀芳,你也来了。”
“小雅让我来的,我坐这儿喝茶,你们聊你们的。”
他站了两秒,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那块表我认得牌子——不便宜。他在小雅对面坐下,把菜单推过去:“小雅,想吃什么点什么,爸请客。”
小雅翻菜单,他掏出手机回消息。小雅点完菜,他把手机收起来,搓了搓手:“小雅,爸今天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这些年爸确实关心你不够,但爸心里一直有你。”
小雅给他倒了杯茶:“爸,我问你个事,你记不记得我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周明远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好像是——财会?”
“我学的是食品工程。毕业设计做的是酸奶发酵工艺优化。”
“哦对,食品,我想起来了,你妈跟我说过。”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离婚后那两年吧。”
“那都十年前的事了。爸,你连我学什么专业都记不住,你说你心里有我,你自己信吗?”
周明远脸上挂不住,放下茶杯:“小雅,爸这些年确实忙,但钱我没少给吧?你上学、生活,哪一样爸没出钱?”
“爸,我六岁到十八岁,你每个月打一千五抚养费,一共打了二十一万六千。这钱我一分没乱花,我妈给我记了账,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都是从这里面出的。你付了抚养费,我认。但抚养费买不来家长会,买不来高考那天下着雨你给我送把伞,买不来我阑尾炎住院你来看一眼。这些事我妈都做了,你没做。”
周明远脸色变了,那种挂不住的笑还僵在脸上:“你妈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
“我妈刚才就在那儿坐着喝茶,你问她,她说过你一句没有?”
周明远扭头看我,我端着茶杯没动。
“周明远,小雅六岁那年你搬出去,我跟她说的原话是‘你爸工作忙,以后不能天天回家住了,但每个月给你钱,你想买什么跟妈说’。后来你两年不来,我跟她说‘你爸在外地,回不来’。再后来她问我‘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说‘你爸每个月钱都准时打,没不要你’。你问问小雅,我哪句是坏话?”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雅把筷子放下:“爸,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清楚。婚礼的事,我不想让你来。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你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我说‘这是我爸’,然后呢?我公公问‘你爸做什么工作的’,你说你在做建材生意,然后我公公问‘那你闺女大学学什么的’,你答不上来。爸,我不想我婚礼上出现这种场面。”
周明远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又松开:“那爸补上,行不行?你给爸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
“爸,我下个月就结婚了,你从今天开始补,来得及吗?”
周明远不说话了。
05
那顿饭吃完,周明远结了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小雅说:“爸再想想。”然后就走了。
小雅跟我往回走,路上问我:“妈,我是不是太狠了?”
“你说了实话,不算狠。”
“那他要是真改呢?”
“他改不改是他的事,你让不让他来是你的事。你婚礼就一天,别为这事纠结。”
我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差不多了。结果第三天,周明丽又打电话来了,这回语气比上次还冲。
“秀芳,你跟小雅说什么了?明远回去气得一晚上没睡,说闺女不认他。你这不是挑拨父女关系吗?”
“明丽,你哥自己记不住闺女学什么专业,你让我怎么挑拨?我挑拨他让他忘的?”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记不住专业怎么了?当爹的记不住孩子专业的多的是——”
“多的是,那这些当爹的也别上婚礼台讲话。明丽,你哥要只是想见小雅,随时可以见,我拦过吗?他要的是婚礼上坐主桌、上台讲话、跟亲家推杯换盏。他要的是面子,不是闺女。”
电话那头周明丽噎了一下,换了个口气:“秀芳,咱俩也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哥这些年是不太像话,但他现在知道错了。你就不能让小雅退一步?哪怕让他坐下面看着,不上台也行。”
“明丽,这话你跟你侄女说去。她点头,我没二话。”
挂了电话,我给王姐打了个电话。王姐在超市上班,接起来就听出我声音不对:“又怎么了?”
我把周明丽的话学了一遍。王姐听完哼了一声:“你那个前大姑子,当年你离婚的时候她可没少说你坏话,现在倒来装和事佬。秀芳我跟你说,这事你千万别掺和,让小雅自己拿主意。你一出面,周家那边就说是你拦着不让见,你里外不是人。”
“我知道,我没掺和。”
“还有啊,你注意着点,周明远那人我太了解了。他要是闺女这边说不通,他肯定得从别的地方下手。你等着看吧。”
王姐嘴有毒,但每次都说准。
06
王姐说完这话的第四天,小雅的准婆婆给我打了个电话。
“秀芳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亲家母你说。”
“前两天有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是小雅的爸爸,问我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还说他可以出酒水钱。”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给你打的?”
“对,打了两次。第一次我没接,第二次我接了,他说他是小雅亲爸,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刚回来,想给闺女婚礼出点力。我说这事我得问问你。”
“亲家母,这事你别理他。小雅跟她爸的事,让小雅自己处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酒水钱我们这边出得起。”
“我不是说钱的事,我就是觉得——这人怎么不直接找小雅,绕这么大弯子?”
“因为他知道小雅不接他电话。”
挂了电话,我给小雅打过去。小雅听完沉默了几秒:“妈,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当天晚上,小雅给周明远发了条微信,把截图发给了我。上面写着:“爸,你给刘阿姨打电话的事我知道了。我说了婚礼不让你来,你绕开我去找我婆家,这算什么?你要是再这样,那顿饭也不用吃了。”
周明远回了一条:“小雅,爸就是想出点力。”
小雅回:“出力可以,婚礼之后你随时来家里吃饭。婚礼当天,你别来。”
周明远没再回。
07
婚礼前一周,小雅来家里试婚纱。王姐也来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小雅转圈。小雅转了两圈,突然说:“妈,我爸今天给我转了两万块钱,备注写的是‘嫁妆’。”
“你收了?”
“没收。退回去了。我给他发消息说‘爸,嫁妆我妈给我准备了,你的钱留着养老吧’。他回了个‘好吧’。”
王姐嗑着瓜子说:“小雅,你行,比你妈当年利索。”
小雅笑:“王姨,我妈当年怎么了?”
“你妈当年离婚的时候,你爸说生意周转不开,抚养费从一千五降到一千,你妈二话没说就签了。后来你爸生意好了,也没涨回去。你妈一个人打两份工供你上学,你爸多给过一分吗?”
小雅看着我:“妈,还有这事?”
“陈年旧账了,提它干什么。”
“提!怎么不提?”王姐把瓜子皮一扔,“小雅,你妈当年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还去给人家做钟点工,就为了给你攒补课费。你爸倒好,换车换表,年年旅游。这事你该知道。”
小雅走过来坐我旁边,把我肩膀搂住:“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说了有什么用?你那时候小,说了你也跟着难受。再说你爸给的钱够基本生活,我就是想让你学个特长,自己多挣点。”
王姐站起来拍拍手:“行了,我走了。小雅,婚礼那天王姨给你当娘家人,你爸不来,你妈这边人也不少。”
08
婚礼前一天晚上,小雅住在我这儿。娘俩躺床上聊天,她突然问我:“妈,你恨我爸吗?”
我想了一会儿:“不恨。恨一个人太累,我那些年光顾着把你养大、把日子过好,没空恨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再找?”
“没碰上合适的。再说带着你,人家也挑。后来你大了,我一个人过习惯了,不想凑合。”
小雅翻了个身:“妈,我结婚以后,你一个人住,要不养只猫?”
“再说吧。你先把婚结了。”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小雅穿着婚纱站在酒店门口迎宾,我站在她旁边。王姐忙前忙后张罗,把我这边亲戚安排得妥妥当当。小雅婆家来了二十多口人,亲家母拉着我的手说:“秀芳,你把闺女教得好,懂事,大方。”
仪式开始,小雅挽着新郎走红毯。我坐在台下第一排,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司仪问新娘父亲有没有话讲,小雅接过话筒说:“今天我妈妈在台下,我请她上来说两句。”
我愣了一下,小雅冲我点头。我站起来,走上台。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我深吸一口气。
“我也没什么多说的,就一句——小雅,日子是你自己过,过好了别飘,过差了别怕,妈这儿永远有你的饭。”
台下鼓掌。小雅过来抱我,在我耳边说:“妈,谢谢你没让我爸来。”
我拍拍她后背:“你选的,谢你自己。”
09
婚礼结束第三天,小雅回门。她进门就说:“妈,我爸给我发消息了,说他在朋友圈看见婚礼照片了,问我怎么没请他。”
“你怎么回的?”
“我说‘爸,我跟你说过了,婚礼不让你来。你要想吃饭,下周来家里,我妈做饭’。”
“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下周六来。”
我手里正切西瓜,刀停在半空:“你真让他来?”
“让他来吃顿饭。就吃饭,不谈婚礼,不谈过去,吃完了各回各家。妈,你说行不行?”
我把西瓜切好端上桌:“行。他来那天我多做两个菜。”
周六中午,周明远来了。拎了一箱牛奶、一兜水果,站在门口没进来。小雅开门把他让进来,他换了鞋,在客厅坐下,看见我端菜出来,站起来接了一把。
“秀芳,我来帮你。”
“不用,你坐着。”
饭桌上,三个人,四个菜一个汤。周明远吃了两碗饭,夸我红烧肉做得比以前好。小雅在旁边笑:“爸,我妈红烧肉一直做得好,你以前老说腻,不吃。”
周明远筷子顿了顿:“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吃完饭,小雅去洗碗。周明远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秀芳,这些年——辛苦你了。”
“都过去了。”
“小雅教得好,是你功劳。”
“她自己也争气。”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小雅洗完碗出来,站我旁边:“妈,我爸走的时候跟我说,以后每个月来看我一次,不光是给钱。”
“你信吗?”
“信不信的,他来了我就招待,不来我也不缺什么。妈,你说对吧?”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对。日子是自己的,别人来不来,你都得过好。”
小雅笑了:“妈,王姨说得对,你比我利索。”
“你王姨嘴大,别听她的。”
窗外梧桐叶落了几片,我站在厨房门口,小雅在客厅拆她婚礼上收的红包,一张一张数。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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