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为何突然说,和中国竞争只能把AI算力送上太空?地面上的电力真的已经不够用了吗?现在新闻里都在说大家对数据中心的反感。
但要发展AI就得有数据中心。马斯克认为,数据中心建设面临的真正障碍是有没有足够的芯片,准确地说是足够的算力。所以他做了很多事。
除了马斯克自己的Grok,还有OpenAI、Anthropic——那些人都曾是他的人。马斯克当初创办OpenAI时,它是一家开源的非盈利机构,现在却成了一家必然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机构,和他当初创办的完全相反。
Anthropic则是由七个离开OpenAI的人创立的,因为他们不信任山姆·奥特曼,并且有充分理由,他们公开说过这件事。所以从本质上说,Anthropic是从OpenAI分出来的。
马斯克坦言,当初应该直接把OpenAI创办成一家普通的C型公司,而不是非盈利机构,但当时觉得这会是一件造福世界的慈善事业,没想到OpenAI有一天会变成一家盈利公司,而且还是必然如此。
当马斯克因对发展方向感到失望而离开时,OpenAI曾给他一份股权,他拒绝了就走了。马斯克说:当时不明白怎么能在一家非盈利机构里拥有商业权益,这在他看来说不通。
最初几乎所有的资金都是他给公司出的,这是他的主意,名字也是他起的,关键人员是他招的,还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们,不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回到数据中心话题。
当时的判断是:要让这些AI运转起来,需要数据中心。大家都想建,通常建一个要花大约两年半,一个一吉瓦的数据中心要花500亿到600亿美元。
那些给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建数据中心再租出去的人,要拿到建设资金——不管是借来的还是通过其他方式筹来的——都需要有至少五年的长期租约。所以人们签五年租约付的租金可能是每年120亿美元,对应一笔600亿美元的投资。
马斯克的做法不同:自己建,因为自己用得上。公司是垂直整合的,汽车、机器人、火箭,所有东西都需要算力。
正因为自己需要,所以即使没有其他客户的合同,也可以冒险去建。结果是:数据中心建好了,而他们还没建成。
有个地方原本要花四个月,现在要花八到九个月;他们要两年半,这边要八九个月。他们花600亿美元,这边花350亿美元。算力需求非常大。
有些人建好了数据中心,却因为没有电力供应而无法启用。于是把算力租给他们,直到自己的Grok需要用的时候——每年大约收500亿美元。
投入350亿美元,每年能收到500亿美元。因此SpaceX的收入即将暴增。
马斯克说收入正在猛涨,今年从第二季度到第三季度的收入增长超过了80%,第三季度到第四季度可能是70%左右。要大规模投入算力难度极高。
外面有很多投机者认为,只要订购一些GPU,给某家公司下个采购单,让他们建好数据中心,就可以坐着收钱了,但实际上这难得要命。有一个段子挺好笑:一个人在马路上挖坑,大概有八个人在旁边看着他挖——意思是只有一个人在干实活,另外八个人看着。
现在除非这个国家干实活的人多起来,否则完成的工作量就不会增加。让更多人只是给人下采购单,并不会让事情完成得更多。
只有真正动手干的人多了,才能干更多活。所以马斯克愿意成为那个干实活的人。
美国正在大规模扩张和建设,但坦白说,并没有大量真正动手干实活的人涌入,倒是下采购单的人大幅增加了。这就意味着干实活的人手会分散得非常厉害,所以全国各地有大量数据中心项目只建了一部分。
不同的是,在SpaceX,他们习惯了干极具挑战性的实物工程,建造巨型火箭还有庞大的发射设施。特斯拉也非常擅长大规模建设。
马斯克认为,中国以外地球上最擅长实物硬件的两家公司,可能就是SpaceX和特斯拉。即使把中国算在内,SpaceX和特斯拉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
中国在这方面非常厉害,值得一提的是,特斯拉Model Y是中国销量最高的电动车。这就像在亚洲打赢一场陆战,出了名的难,但他们确实做到了——因为Model Y是中国销量最高的车。
马斯克说:中国的汽车公司非常厉害。福特有个人去了中国,他说那里的汽车质量让他大为震撼。中国太棒了。
不过现在有了自动驾驶,不需要手握方向盘了,以后这个比喻就说不通了。关于收入大幅增长,SpaceX去年收入大约是150亿或160亿美元。
到今年,也就是2026年年底,年化收入将达到1000亿美元左右;到明年,预计会达到5000亿到1万亿美元。而这才刚刚开始。
把数据中心租给竞争对手特别妙的一点是:他们基本上为花350亿美元建的数据中心付了500亿美元,还会不断收到出租数据中心的现金,而数据中心仍然归自己所有,等于免费得到了数据中心。
马斯克回应说,按目前的进度,12月的年化收入会超过1000亿美元。再根据明年的计划,明年12月的年化经常性收入很可能会超过5000亿美元——这不是承诺,而是他认为会发生的事,是能做出的最佳估计。
他想区分一下:承诺做成一件事和认为会发生什么是两回事。马斯克预测,数字超级智能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大概是让经济增长20%到30%——这还没有把机器人算进去。
20%到30%的增长差不多就是让全球经济增加25万亿美元,而且会发生得非常快。全球经济规模是130万亿美元。
他甚至觉得可能比这更高。数字超级智能大概会让白领工作的生产力翻一倍,这只是数字领域,不是物理世界。
在物理世界,他认为会占主导地位——可以理解为机器人形式的物理AI。任何一个经济体的规模都是人口乘以人均生产力。
假如有一个人形机器人,生产力非常高,而且一周七天、每天24小时都能工作,也就是一周工作168小时,不用休假、上厕所或吃饭,而且机器人的工作速度比人快,可以预期机器人每周的生产力平均大概是人的五倍。
这只是个大概,因为人一周可能工作40小时,显然还需要休息,动作也没有机器人快。所以对人形机器人生产力的最低预期,应该是人的五倍。
拿美国人口来说,大概有一半的人要么在上学要么退休了,而劳动年龄人口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工作或从事生产力很高的工作。所以剩下的大概一亿两千万人对商品和服务有正的净产出。
那就会问,需要多少机器人才能达到这样的生产力?大概2000万到3000万个机器人就能达到美国的商品和服务水平。
造机器人比造车便宜——一开始成本差不多,但随着时间推移会便宜得多。一个机器人成本是3万美元,以后会降到2万美元。
至于是租是卖,目前的想法大概会租出去。再说回数据中心。
如果人们真的很不满社区里有数据中心,既然数据中心带来这么多利润,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们社区的水电等公共事业费用会保持不变,由公司来补贴,还会给你们5000万美元用于学校和医院?到社区跟他们说:会帮助你们的社区,还会带来更多工作机会。
这确实是一家创造就业的公司。马斯克觉得这个行业没有好好解释清楚:这对人们有好处,不是在伤害他们。在当地孟菲斯地区,其实很受欢迎。
奇怪的是,反而是没有数据中心的地方不欢迎他们,那里的居民觉得数据中心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但在孟菲斯,孟菲斯因为SpaceX正在蓬勃发展,餐馆做满了,酒店也住满了,员工的工资是人们以前普遍拿到的工资的两倍。
他们也帮助了当地的学校,县政府和市政府获得的税收非常可观。马斯克认为受欢迎的问题可能只是暂时的,因为数据中心确实带来了巨大的繁荣。
更彻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数据中心建到太空去。这样如果人们不想担心社区里的数据中心,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而且把数据中心放到太空成本更低,每次发射新一代的数据中心,都会比以前越来越强大。谷歌已经用一颗卫星做过测试,效果不错,所以会在2027年和2028年开始把数据中心发射上去。
马斯克说,人们已经测试过英伟达的GPU,发射的一颗卫星上有英伟达的GPU,最近发射的另一颗卫星上有谷歌的TPU,这些设备都在太空中运行良好。预计可能在明年第三季度开始发射第一批与英伟达共同设计的"星算"计算机。
一开始速度会比较慢,但到2028年发射量可能会增加到相当大的规模,到2029年规模会非常大。要达到每年以太瓦计的规模,甚至可能每年200吉瓦的规模,就真的需要去太空,因为地面上没有足够的电力。
给大家一个参考,美国的平均电力消耗略高于500吉瓦,峰值供电能力大约是1.2太瓦。如果每年为AI增加200吉瓦的电力,就相当于每年把整个美国电网扩大40%,这根本行不通。
而当把太阳能板放到太空,太空基本上一直有阳光,太阳能板也可以始终对准太阳,不会有偏斜角度,而且太阳能不会受到大气衰减,所以在太空中获得的太阳能要多30%。太空里一直有阳光,没有季节变化,用很小的电池组就够了,因为不需要应对夜晚。
在太空里提供智能的成本比地面低得多,前提是能以低成本进入轨道。Starship会是第一枚完全可重复使用的火箭,会把进入太空的成本降低100倍甚至更多。
马斯克认为最终,也许两到三年内吧,把一吨货物送入轨道的成本会低于从加州空运到澳大利亚的成本。NASA说2010年把东西送入轨道的成本是每公斤18500美元,那是因为火箭只能用一次。
后来造出了Falcon 9火箭,可以反复使用,成本就降到了每公斤2500美元,后来又降到每公斤1500美元。现在会降到每公斤100美元,甚至15美元或50美元。
他觉得能把送入轨道的成本降到每公斤100美元以下。要让大家明白,完全可重复使用的意义有多重大。
Falcon 9的可重复使用程度大概是80%,主推进器会返回并着陆,装着卫星的整流罩也就是火箭头部的保护罩,两半会靠降落伞落到海里再次使用,但上面级无法再次使用。上面级的成本大致相当于一架中型喷气式飞机。
这意味着Falcon 9每次飞行的最低成本就是一架中型喷气式飞机。这仍然比其他任何方案都好得多,但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每次坐飞机出门都得扔掉一架中型喷气式飞机,那坐飞机的人就不会有多少。
所以这不只是完全可重复使用,还能极其快速地重复使用,降落在起飞的地方。再次使用的速度不可能比这更快了。
原则上能让火箭——也就是那个巨大的Super Heavy助推器——每小时发射一次,一年发射一万次,最终可能还要更多。而Starship冒了很多险,是为了探索:要让隔热罩和整个飞行器完全可重复使用,需要满足哪些物理条件。
事实上,飞船已经在沿海实现过几次相当精确的软着陆。如果当时带了塔架,就能接住飞船。
有一点可能很有意思:飞船当时以为自己是降落在一个模拟的塔架里。如果那里真有塔架,就能接住。
现在要非常确定把飞船带回真正的塔架时一切都会顺利,这样才不会砸坏塔架,或者让碎片像雨一样落到人们头上——那肯定会影响人气。所以要对飞船的可靠性非常有信心。
马斯克说,终于到了这个阶段,觉得值得用42号飞船——希望这个号码能带来好兆头,420是个挺特别的数字——来尝试用塔架接住飞船,就在大约一周后。访谈者分享了一个片段:当时看着一位年轻人——负责Starship运营的——他在跟一群人讲话。
台下的人穿着西装外套、西服和白衬衫。他走上台,穿着工程靴和蓝色牛仔裤,还有一件格子衬衫,胡子没刮,头发很长。
他一开口就是一连串脏话。访谈者看着他心想:那不就是40岁时的我吗。人真的很好,还骑摩托车。
Starship是打开这一切的关键。马斯克做的这些事,刚听到的时候可能觉得想不通,后来会恍然大悟。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想:说到可重复使用的火箭,过去去一趟太空的成本那么高——18000美元,能去太空的只有各国政府,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或者一家电视公司,在一颗卫星上花20亿美元向一个地方播送节目。没有别人了。
所以成本大幅降低以后,一下子就让星链成为可能。说到星链,目前已经有一万多颗卫星,原本正朝着两万颗迈进。
访谈者原本以为就是两万颗,现在马斯克说不会是两万颗,会是十万颗。原因是过去以为星链的收入会来自消费者、政府和企业,但现在他认为智能体带来的收入会是之前设想的好几倍。
据了解,其实智能体的互联网流量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流量。星链这门生意,之前一直认为十年后能做到一万亿美元的收入、7000亿到8000亿美元的EBITDA、估值达到14万亿到15万亿美元。
现在整个SpaceX的估值还不到两万亿美元,所以这是一个机会。但现在马斯克觉得他们可能真的低估了智能体的价值。
不管以什么普通商业标准来衡量,星链的收入增长都非常快,大约每年翻一倍,而且规模已经很大了。收入翻倍的同时保持高毛利率、现金流为正,每年都这样,通常会被认为很了不起。
不过AI的增长确实超过了这个速度,有每年增长一个数量级的潜力。马斯克坦言,他说的很多话听起来极其疯狂,但他认为会做到。
有时候对时间估计得有点乐观,但最终总会兑现,而且也不是总会晚。媒体总报道他晚了的时候,却从不报道他提前的时候。
其实他提前完成的情况还挺多,但是媒体不写正面的报道,直接忽略提前完成的时候,只报道晚了的时候,所以看起来总是晚,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看AI这方面,假设每年向太空送去100吉瓦的AI算力,那么每吉瓦算力值多少钱?
即便降到每吉瓦10美元每小时,那也是每年10亿美元累加,因为卫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每年都会累加。如果是50美元,那就是每年5万美元每千瓦,每年都增加这么多。
关于电信公司如何满足这种服务的需求——靠他们现有的基础设施,加上他们拥有频谱,而频谱是公共资源——马斯克认为SpaceX已经获得的频谱就能走得很远。
但到了某个时候,如果他们利用频谱的效率远高于一家传统电信公司,就可以收购那家公司,把其频谱利用效率提高10倍。大家担心数据中心和AI太多的时候,中国可不担心数据中心太多、电力太多。
在中国,电力大约是美国的三倍,而且每年新增300吉瓦的电力。相比之下,美国总共才有550吉瓦,中国每年新增300吉瓦。
马斯克不确定这是不是稳定状态下的电力数字,可能稍微低一点,但也是个巨大的数字。中国目前的发电量大约是美国的三倍,而且正朝着至少四倍的方向发展。
粗略来说,工业产能和发电量成正比。中国的芯片暂时还落后,但进步得很快。
但说到竞争,从发电的角度,还有总体上调动了多少数字智能来服务经济活动,他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智能送到太空。这样就可以每年增加几百吉瓦,甚至可能每年增加一太瓦。
每年都是这样。这些数字基本上都大得惊人。还有两个问题: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电力?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芯片?为什么这些智能、电力还有芯片的需求会出现?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循环论证,但对数字超级智能的需求会来自数字超级智能本身——包括医疗。意思是超级智能将远远超出满足人类所有需求的程度。
人人都会有高收入,极高的收入;人人都能得到比当今地球上最好的医疗服务还要好的医疗服务。你可以想要一座城堡,或者基本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数字超级智能顺手就能帮你造出来。
如果把视角拉得很远,会觉得随着文明的发展,可以用一个文明利用了多少能源来衡量文明的发展程度。为了让大家看看太阳系里还有多大的增长空间:就算文明利用的电力增加一百万倍,使用的能源仍然远远不到太阳能量的一百万分之一。
这意味着增长空间非常大,而且显然地球上任何人能想到的任何愿望都会得到充分满足。到了那个时候,其实就是数字超级智能在服务数字超级智能了。
把视线拉回到现实,马斯克的"太空算力论"并不是孤立的一句狠话。从"很可能领跑"到"两三年补齐",再到"只能上太空竞争",几个月里他的口风一次比一次重。
而中国这边,数字摆在那里。电网不但接住了AI的胃口,非化石能源装机占比也已越过六成,每三度电就有一度来自非化石能源。
而大洋彼岸,摩根士丹利已将2025至2028年美国数据中心累计电力缺口上调至47吉瓦,相当于九个迈阿密的用电量。一边是芯片等电,一边是电已备好只待算力,差距一目了然。
芯片层面,中国也在用系统工程补短板。两三年补齐"毕竟是预测而非保证,光刻机、高端芯片、软件生态还得一个一个去攻;但电网在扩容,芯片在提速,模型在追赶,这几条都写在数据里。
当别人还在琢磨去太空找电的时候,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已经把电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看接下来几年的投入,以及一代代埋头干活的中国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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