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正在举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却有一件格外着急的事:希望借这次峰会的机会,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建立直接沟通。

11月13日,日本政府向俄罗斯提出会谈请求,到了11月16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不排除两国领导人在峰会期间短暂交流的可能,但没有安排正式全面会晤,11月17日,日本共同社又传出消息,高市与普京接触的可能性正在增加。

一边是日本主动寻求接触,一边是俄罗斯严格控制会面规格,这次高市为什么如此积极?普京又为什么不愿给日本更高规格的外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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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日本政府向俄罗斯方面提出,希望利用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安排高市早苗与普京进行会谈或对话。

11月16日,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作出回应,表示如果双方有机会,可以利用峰会间隙进行简短交流,但俄方目前没有安排正式的全面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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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日本共同社援引政府高层消息称,高市与普京接触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加,日本想要的是领导人接触,俄罗斯给出的却是短暂交流的空间,两者看起来只差几个字,实际外交分量完全不同。

峰会间隙的短暂交谈则不同,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主要是交换意见、表达立场,很难形成实质性协议。

我认为,俄罗斯这次的态度很明确:沟通渠道可以保留,但日本不能仅凭一次接触,就把日俄关系包装成已经出现转机。

这也是大国外交中一个很现实的区别,愿意交流,不等于愿意让步;能够见面,也不代表双方已经找到了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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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什么这么急着见普京?过去外界谈到日俄关系,往往首先想到北方四岛问题。但这次高市政府的现实诉求,其实还有两件更加紧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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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被俄罗斯拘留的日本记者,2026年10月13日,《北海道新闻》记者今井裕纪在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萨哈林州被拘留,俄方以涉嫌间谍活动为由采取措施,随后将其关押在莫斯科。

日本政府一直要求俄罗斯尽快释放这名记者,并给予人道主义待遇,日本共同社11月17日报道,如果高市与普京实现接触,释放今井裕纪预计将成为日方提出的重要诉求之一。

我认为,这件事对日本政府来说有很强的现实压力,公民在海外被拘留,政府必须通过外交渠道争取领事保护和公正处理,尤其是在日俄关系紧张的情况下,单纯通过外交部门交涉,效果可能比较有限。

如果能够直接向普京提出要求,高市至少可以把日本政府的立场传递到俄罗斯最高决策层。

第二件,是日本烟草公司JT在俄罗斯的业务,2026年11月5日和6日,普京签署相关总统令,将日本烟草集团在俄罗斯的七家当地实体纳入临时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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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烟草公司11月9日发布公告确认,旗下七家俄罗斯实体已经全部受到临时管理,但当地业务目前仍在继续运营。

这件事的经济影响相当大,按照JT公布的2026年度修正预测,俄罗斯市场约占集团合并营业收入的10%,占调整后营业利润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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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6年9月底,JT俄罗斯业务相关资产约1.5万亿日元,其中现金及存款约3600亿日元,负债约2000亿日元。

俄罗斯市场贡献了JT相当大一部分利润,如今七家当地实体全部被纳入临时管理,对日本企业来说,影响绝不只是经营环境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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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高市政府急着处理这件事,根本原因还是经济利益,日本企业在俄罗斯经营多年,积累了大量资产和市场渠道。现在这些业务受到俄罗斯临时管理措施影响,日本政府当然希望通过外交渠道争取恢复企业正常经营和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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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就是长期没有解决的北方四岛问题,日俄至今没有签署正式的二战和平条约,北方四岛归属争议一直是两国关系中的核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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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希望保留谈判空间,俄罗斯则没有表现出在领土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的意愿,高市能够争取的,首先还是记者释放和企业利益这些更加具体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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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有求于俄罗斯,俄罗斯自然也有自己的条件,俄乌冲突之后,日本跟随美国和欧洲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包括金融限制、资产冻结和出口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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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持续强化日美同盟,在地区安全事务上与美国保持密切协调,在俄罗斯看来,日本一边参与对俄施压,一边又希望普京给予正式首脑会谈待遇,这本身就存在明显矛盾。

我认为,普京没有必要主动替日本创造外交成果,日俄关系恶化不是一天形成的,背后有俄乌冲突、经济制裁、领土争端和安全政策等多重因素。

2022年3月,俄罗斯宣布停止与日本继续进行和平条约谈判,北方领土相关交流也受到影响,此后,两国高层关系长期处于低位。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想通过一次APEC峰会迅速打开局面,现实难度很大,而且,俄罗斯也有自己的谈判诉求。

如果双方真的进行接触,俄方可能会要求日本调整对俄制裁,重新审视对乌克兰的支持政策,我认为,这才是日俄之间最难绕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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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希望俄罗斯在记者和企业问题上作出让步,俄罗斯则希望日本改变整体对俄政策,双方都希望对方先行动,谈判自然很难深入,所以,普京允许短暂交流,却不安排全面会谈,是一种相对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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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日本防卫省发布正式通报,称当天凌晨4时07分至4时10分左右,一架疑似俄罗斯飞机进入日本福冈县冲之岛西北方向的领空,另一架疑似俄罗斯飞机则在4时09分至4时12分左右进入同一区域。

日本航空自卫队紧急出动战斗机,对相关飞机进行了通报和警告,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表示,俄罗斯飞机侵犯日本领空严重损害日本主权,并通过外交渠道向俄罗斯提出严正抗议,要求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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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卫省还公布了相关飞行路线:两架疑似俄罗斯飞机经过对马海峡,随后从与那国岛与台湾之间的海域飞向太平洋。

日本刚刚提出与普京接触的请求,两国又在领空安全问题上产生新的摩擦,我认为,这恰好说明日本为什么需要保留与俄罗斯的直接沟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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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地理位置特殊,俄罗斯远东地区与日本隔海相望,双方在军事活动、海上安全和领空安全方面存在长期接触,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带来更大麻烦。

但另一方面,这也说明单纯的外交接触解决不了深层矛盾,日本希望俄罗斯减少军事压力,俄罗斯则有自己的安全安排。双方对地区安全环境的理解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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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认为,高市政府一方面继续加强与美国的安全合作,另一方面又希望维持对俄沟通,本质上是在给自己保留更多外交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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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根据日本外务省向法新社提供的信息,高市早苗在11月17日参加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举行的晚宴期间,与特朗普进行了简短会谈,双方确认将继续在印太地区事务上保持密切合作。

这意味着,高市在前往深圳之前,已经与美国总统进行了沟通,我认为,这个安排能够反映日本当前外交政策的两面性。

一方面,日本不可能轻易脱离日美同盟,美国仍然是日本安全政策中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俄罗斯是日本的近邻,两国之间存在领土、经济和安全问题。日本也不可能完全放弃与俄罗斯沟通。

这就形成了一个现实矛盾:日本希望美国继续提供安全支持,又希望俄罗斯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作出让步。

但在当前国际环境下,这两件事情并不容易同时实现,如果日本持续配合西方对俄制裁,俄罗斯就缺少主动改善日俄关系的动力,如果日本为了争取俄罗斯而调整政策,又可能面临来自美国和国内部分政治力量的压力。

在我看来,高市政府这次最现实的目标,不是一下子改善日俄关系,而是先把几个具体问题处理好。

记者能不能获得公正对待,JT的俄罗斯业务能不能恢复正常,双方能不能重新建立稳定的沟通渠道,这些事情比一张首脑会谈的合影更有实际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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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11月18日,日俄领导人短暂接触的可能性已经增加,但正式会谈仍未得到确认,日本希望借这次机会处理记者被拘留、JT业务临时管理等问题,同时保留北方领土问题的外交沟通空间。

俄罗斯则希望日本正视对俄制裁以及乌克兰问题上的政策分歧,我认为,这次接触最大的意义,不在于双方能不能达成什么协议,而在于日俄是否愿意重新保留一个最高层级的直接沟通窗口。

外交关系不能只靠立场强硬来维持,也不能只靠一次会面就实现改善,对日本来说,与俄罗斯保持必要沟通,是地缘安全和经济利益的现实需要;对俄罗斯来说,控制会谈规格、维护自身政策立场,同样符合自己的利益。

深圳APEC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接触机会,但真正决定日俄关系未来走向的,仍然是双方能否在制裁、领土、安全和经济问题上拿出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