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3岁和他搭伙过日子,生活费还得AA,他要过性生活,我让他扫码
我叫任秀云,今年五十三,江苏扬州人,退休前在一家食品厂做质检员。今天要讲的这件事,在我们小区那几个老姐妹中间传了半年,讲的时候人人捂着嘴笑。可笑归笑,这件事里头的道理,我越想越觉得不是玩笑:一个五十三岁的女人,跟搭伙过日子的男人,怎么把“日子”过成自己的、而不是被人安排的。我的办法说出来你可能要笑——他要过夫妻生活,我让他扫码。
先交代背景。我老伴走了七年,女儿在上海安家,一年回来两趟。我一个人住在老城区七十平的单元房里,退休金四千八,日子过得清爽。前年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周,五十七,退休前是运输公司的调度,老伴走了五年,独子在外地。见了三回面,两个人都觉得投缘,就把搭伙的日子定下来了:他搬到我这儿住,生活费AA,买菜做饭水电,一人一半,账记在一个本子上,月底各转各的。
这个AA,是我们俩自己定的规矩,跟外头人想象的“生分”不是一回事。我这个人,跟算盘打了一辈子交道,我的理是:我跟老周,不是夫妻,是两个想把后半辈子过得省心点的成年人。成年人的搭伙,第一条就是把钱说清楚。钱说清楚了,情分才干净。老周头一个月就把账本记得工工整整,我知道,这人能处。
日子过了一年多,顺顺当当。可去年秋天,有一天晚上,看完电视,老周关了灯,在床那头犹豫了半天,开口了。他说:秀云,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我说:你说。他清了清嗓子,说: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搭伙搭伙,除了搭伙吃饭,那个……夫妻之间的事,你看……
他说得吞吞吐吐,我听得明明白白。我坐起来,开了灯。他见我开灯,有点讪讪的,说:秀云,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
我说:老周,你没说错,这事是过日子的一部分,我不矫情。可是我也把话说明白:这事儿,不是搭伙的“份例”,不是米面油水电,算在AA账本里匀一匀就行的。这事得有个说法。
他说:什么说法?你尽管提。
我说:你手机拿来,我给你看样东西。我把他手机拿过来,打开,我早有准备——头一天下午,我就把一张二维码打印出来,贴在了冰箱门上,一直没跟他说过。我把冰箱门上的二维码指给他看:扫这个。
他狐疑地拿起手机扫了。扫出来是什么?是一份文档,我自己花了三个晚上写的,标题是《搭伙生活协议(补充条款)》。我让他从头看到尾。条款不长,一共六条,我念给大家听,你们评评有没有道理:
第一条:两个人搭伙,情分归情分,身体归身体。夫妻之间的事,必须是两个人都愿意的事,任何一方说“今天不行”,就不行,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冷脸,不许第二天摔锅摔碗。
第二条:这事不是AA里的项目,不许跟钱挂钩,一挂钩,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第三条:哪一方身体不舒服,要提前说,另一方要体谅,体谅不是勉强,也不是敷衍。
第四条:两个人有任何一处不顺心,当场说,不许攒,攒够了翻旧账,日子过不下去。
第五条:任何一方想退出搭伙,提前一个月说,好聚好散,账本两清,谁也别亏谁。
第六条,也是最后一条:以上条款,签字画押,两个见证人,我女儿和你儿子。
老周扫完码,把那六条从头看到尾,看了得有五分钟。屋里安静得很,我都能听见冰箱嗡嗡响。他看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我,忽然笑了。他说:秀云,你这六条,比我们公司的合同写得还周正。我说:你少贫嘴,签不签?他说:签。不光签,我还得说一句,你这条让我把话说当场说,不许攒,这条最要紧。我这个人,就是爱攒,攒到翻旧账,我前头那个家,就是这么散的。
第二天,他把条款打印出来,两个人签了字。我女儿和老周的儿子,各自在微信上回了“知道了”,我女儿还多回了一句:妈,你比我厉害,我跟你爸当年什么都没说清楚就结婚了,吵了半辈子。
这事在我们小区传开以后,老姐妹们笑我:秀云,你这扫码,扫得也太新潮了,跟年轻人租房签合同似的。我说:你们别笑,我给你们算一笔账。咱们这个岁数的女人搭伙,最怕什么?怕三样:一怕糊里糊涂,人家觉得跟你搭伙,你就得事事顺着他,连你愿不愿意都轮不到你说;二怕糊涂账,今天你多出十块,明天他多出二十,攒着攒着就成气;三怕没退路,搭伙搭伙,散伙的时候鸡飞狗跳。我这六条,把这三样全防住了。他扫的那个码,扫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们的规矩。规矩立在前头,人才能过得后头。
这一年多,日子过得怎么样?我实事求是地说:比我们俩各自单过,都舒心。他血压高,我盯他吃药;我腰不好,他抢着拖地。那六条,两个人真守着,谁也没犯过。有一回我膝盖疼,我说今天不行,他“嗯”了一声,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多给我熬了一碗红枣粥。我说:老周,你倒是上道。他说:合同写得清楚,我照章办事。两个人都笑。
老姐妹里头,有个赵姐,听完以后回去真跟她家那位“老搭子”商量了,也学我立了几条规矩。她后来跟我说:秀云,我们家那位,头一回听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愣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行,你早说啊,我哪知道你以前那些“行”都是憋着的。
我把这件事写下来,是想跟天底下跟我一样搭伙过日子的老姐姐们说几句心里话。咱们这个岁数找伴,不是为了找一个主人,也不是为了找一个饭票,是为了找一个能说得上话、能处得了事、能互相搭把手的人。既然是搭伙,就得按搭伙的规矩来:钱,摆在桌面上;身体,自己做主;不痛快,当场说;想散,好聚好散。这四条守住了,搭伙的日子才能长久;守不住,宁可一个人过。
有人问我:秀云,你五十三了,还讲究这些,累不累?我说:不累。糊里糊涂才是累。我这辈子给厂里验了三十年的货,我知道一个理:货要验,日子更要验。跟谁搭伙,先把条款亮出来,合得来的进,合不来的散。省得搭进去五年十年,落一场空。
对了,冰箱上那张二维码,我到现在都没揭。老周有时候故意拿手机去扫,扫完了跟我说:秀云,条款我温习了一遍,无违纪记录。我说:滚去切菜。他一边切菜一边哼小曲。你们看,这就是我搭伙的日子:账算得清,话说得明,人处得暖。扫码那个事,说到底,我不是要拦着他,我是告诉他:咱俩这日子,从立规矩那天起,就是两个人的,谁也不是谁的附属。他要的是个伴,我要的是个伴,那咱俩就都得先是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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