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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判断一个产业有没有真正的自主能力,不能只看它能不能造出成品,还得看内部零部件有多少能够自己生产。

尤其是军用无人机,涉及图像处理、通信传输、飞行控制和数据安全,任何关键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影响整套设备的运行,最近台湾军用无人机采购案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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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台湾检方公布调查结果,亚拓科技被查出在交付台军的无人机中使用大陆制造的芯片和电子零部件,还涉嫌磨掉芯片上的产地标识,试图以台湾制造的名义通过验收。

老板杜大森夫妇已经被起诉,检方求刑5年以上,更有意思的是,这并不是一家企业的问题,同一天,另外10家台湾本地无人机供应商也涉嫌使用大陆制造的零部件,被要求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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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台湾一直希望打造不依赖大陆零件的军用无人机供应链,可真正到了生产环节,却发现不少关键部件仍然离不开大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些大陆零部件进入台军无人机,未来真与解放军交手,究竟谁能控制这些无人机,大陆零部件是否意味着存在远程控制风险,这背后的门道,恐怕比一张产地标签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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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军无人机采购藏猫腻,老牌企业为何要给大陆零件磨掉标识

这次出问题的亚拓科技,并不是一家没有技术积累的小厂,这家公司成立于1984年,早年主要生产遥控直升机,旗下T-Rex系列产品曾销往世界各地。

老板杜大森在行业内还有遥控直升机之王的称号,随着无人机市场发展,亚拓也开始承接台军订单,生产训练用无人机和遥控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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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企业经历来看,亚拓在遥控飞行器领域已经积累了几十年经验。这样一家老牌厂商,偏偏栽在了零部件来源上。

根据检方披露的信息,亚拓涉及4个采购项目,牵涉陆军、海军等单位,总金额约1606万新台币,其中,32架投弹训练无人机的合同金额就达到880万新台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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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15日,台军验收这批设备时,抽取4架无人机进行拆解检查,结果在接收器主板上发现了普冉半导体的PUYA芯片,摄像头内部也出现了标注China的电子元件。

这些零部件与采购要求不符,设备因此被判定不合格,调查继续深入后,问题还牵涉到其他采购项目,陆军官校采购的训练无人机,被发现装有北京君正的T31系列图像处理芯片。

检方指控,亚拓方面不仅要求员工不要对外谈论大陆零部件,还通过撕标签、打磨、镭雕等方式处理相关标识,杜大森在接受调查时承认使用大陆制造的零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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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台湾检方正式起诉杜大森夫妇,并分别求刑5年以上,需要说明的是,检方起诉和求刑并不等于法院已经作出有罪判决,最终仍要以司法审理结果为准。

我觉得,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企业为什么要把芯片上的字磨掉,而是为什么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无人机企业,明明知道采购合同对零部件来源有要求,却依然离不开大陆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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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内部的零部件各有分工,图像处理芯片负责处理摄像头采集的画面,存储芯片保存程序和配置,遥控器电路板则参与信号接收和控制。

它们虽然不起眼,却直接关系到整机能不能正常工作,而这也引出了一个更值得讨论的问题:这些大陆零部件进入台军无人机以后,会不会影响无人机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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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使用大陆零件,不等于大陆能遥控无人机,真正的控制权在哪里

关于这个问题,我认为必须把两个概念分开,否则很容易把供应链问题和军事控制问题混为一谈。

无人机的控制权,通常不是由某一块芯片的生产地决定的,而是由飞控系统、通信链路、地面控制站、控制软件以及相关权限共同决定的。

咱们可以把一架无人机理解成一套相互配合的设备,机载飞控系统负责处理飞行状态和执行控制指令,地面控制站负责发送任务指令,无人机与地面站之间则通过通信链路交换数据。

操作人员发出指令,机载系统接收并执行,这才构成完整的控制体系,台湾国防部门公开的无人机通信架构资料,也将无人机、地面控制站以及两者之间的MAVLink通信链路列为关键组成部分,其中包括遥测数据和控制命令的传输。

那么,大陆生产的芯片装进台湾无人机,是不是就意味着大陆能够远程操控它,不能这么简单地下结论。

一颗芯片来自哪里,与它是否具备远程通信功能,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普通存储芯片、图像处理器不会因为产地在大陆,就自动获得远程控制无人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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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通信相关电路板,也要看具体设计、软件配置、接口和实际连接方式,但这并不意味着零部件来源完全没有安全影响。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相关电子设备是否存在未披露的通信接口、未经授权的软件功能,或者固件和供应链环节的安全漏洞,这些问题可能增加数据泄露、设备遭到攻击以及系统运行受到干扰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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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军用无人机,摄像头采集的画面、飞行位置、任务信息以及通信数据,都可能具有较高的敏感性,一旦信息通过不安全的链路泄露,影响就不只是某一架无人机的正常使用了。

不过,目前公开的亚拓案件调查材料,并没有证明大陆供应商拥有这些无人机的远程控制权限,也没有证据证明解放军能够通过这些零部件直接接管无人机。

台湾媒体披露,杜大森曾辩称,相关交付设备主要用于训练,不涉及信号传输和国家机密资料,这属于涉案人员的辩解,并不能代替独立的技术安全检测。

所以,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并不是大陆能不能通过一颗芯片控制台军无人机,而是台军有没有能力确认整套设备的控制链路、软件和通信系统都安全可靠,如果连零部件来自哪里都无法准确核实,那么后续的安全审查又从何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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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很强,不代表无人机全产业链都强

杜大森面对调查时,承认使用大陆零部件,并解释台湾目前根本无法做到无人机完全自主制造,他提到,台湾缺乏无人机专用芯片,而大陆相关产品种类丰富、供应量大。

他还透露,亚拓曾经尝试更换台湾生产的全向雷达,但装上设备后出现严重干扰,最后仍然使用大陆雷达,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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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提到台湾电子产业,就会想到台积电,台湾在先进芯片制造领域确实有很强的实力,但芯片制造能力和无人机产业链完整程度,根本不是一回事。

无人机需要的零件非常多,飞控、电调、电机、摄像头、遥控器、雷达、通信模块、存储芯片、连接器以及各种电路板,每个环节都需要相应的技术和生产企业提供支持。

即使能够制造某一种核心芯片,也不代表其他零部件就能全部自己生产,更何况,不同厂商的产品还需要相互适配,电路设计需要协调,整机也要经过反复测试。

杜大森提到的全向雷达干扰,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单独看某个雷达产品,可能各项参数都符合要求,但装进无人机以后,周围还有电机、电调和通信设备,不同电子设备之间可能出现电磁兼容问题,导致原本能够正常工作的零部件组合起来反而无法稳定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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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无人机产业链的优势,恰恰在于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配套体系,尤其是深圳华强北,聚集了大量电子元器件供应商,企业可以寻找芯片、电路板、连接器和其他电子产品。

再加上相关制造企业长期积累的研发和生产能力,很多无人机厂家不需要从零开始开发每一种零件,就能找到现成产品进行整合,对于企业来说,这意味着采购效率更高,开发周期更短,零部件选择也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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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看,如果台湾企业要完全替代大陆零部件,就必须重新寻找供应商,调整电路设计,测试不同设备之间的兼容性,甚至重新开发某些专用模块,这不仅需要资金,还需要时间和技术积累。

台湾11月17日发布的一篇产业分析也指出,当地无人机企业在部分高端模块方面仍依赖海外供应商,通用技术也需要经过适配和飞行验证,才能满足无人机对重量、功耗、散热和通信稳定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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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台湾无人机产业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采购要求和制造能力之间存在落差,要求企业不使用某个来源的零部件很容易,但要让本地供应商拿出性能相当、价格合理、供应稳定的替代品,却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且,亚拓科技还不是唯一一家遇到类似问题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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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与解放军交手,台军无人机还能可靠控制吗

亚拓科技案件公布的同一天,台湾方面还有一条值得注意的消息,另外10家台湾本地无人机供应商涉嫌使用大陆制造的零部件,被要求更换相关产品。

这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亚拓一家企业的采购争议,而是整个无人机供应链的来源核查都面临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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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此前还出现过类似案件,今年8月,航见科技被调查,检方指控其在交付台军的无人机中使用大陆制造的芯片、飞控板等零部件,并涉嫌隐瞒产品来源,涉案采购合同金额约295万新台币。

到了10月,锦明实业又因涉嫌在军用无人机中使用大陆芯片和摄像头镜头而遭到调查,两名企业负责人被羁押,短短几个月内,已经出现多起类似的军用无人机采购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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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台湾所谓无人机自主供应链的实际情况,亚拓科技已经在遥控直升机领域经营了几十年,旗下T-Rex系列销往世界各地,老板杜大森也有相当长时间的行业经验。

这样的企业尚且需要依靠大陆零部件,那么那些刚刚进入无人机行业的小厂,想要独立建立完整供应链,难度只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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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回到标题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台军无人机未来真的与解放军交手,谁拥有控制权,我认为,不能简单地把这个问题理解为谁生产了芯片,谁就能控制无人机。

真正决定控制权的,是飞控系统、地面控制站、通信链路和相关软件权限,只要这些系统由谁掌握、如何连接、是否经过安全验证没有查清楚,就不能仅凭零部件产地判断谁能接管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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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军用无人机的供应链安全绝不是小事,如果零部件来源不透明,软件和固件缺乏完整审查,通信链路又没有经过充分的安全验证,那么即使设备平时能够正常飞行,也不能说明它在复杂环境下依然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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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进入军事对抗环境,通信受到干扰、数据链路中断、定位信息异常以及设备故障,都可能影响无人机执行任务,此时,能否保持控制、能否安全执行预定程序,比外壳上印着哪个地方制造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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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感觉,判断一支无人机部队有没有真正的战斗能力,不能只看采购了多少架,也不能只看设备能不能起飞,真正关键的是,里面的零件是否可靠,整套系统是否安全,控制链路是否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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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零部件来自哪里,决定的是供应链的来源问题;无人机听谁的指令,才是真正的控制权问题。

这两个问题有关联,却绝不能混为一谈,台军无人机这次暴露出来的麻烦,也让外界看到了其供应链自主化道路上的真实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