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美国军工圈出了件挺有意思的事: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跑去游说美国空军,让它重新采购新造的F-16,型号暂定F-16G,目的是填补F-35交付延迟和成本上升造成的战斗机数量缺口。
要知道,美国空军上一次接收新造F-16是在2005年,此后生产线只为外国客户运转。
再看洛马自己报的数,F-16 Block 70/72积压订单已达119架,交到七个国家手里的只有41架,而且2025年全年只交付了16架新机。
我粗算了一下,一年十几架的速度,光把手上这些单子交完就得七年多。
要是美国空军真回头下单,自家人肯定排前面,外国买家只能往后挪。
全球空军都在等换代,这句话一点不夸张。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卖遍亚非拉和中亚的那批F-16、米格-29,飞到今天机体寿命基本到头了,换是肯定要换的,问题是找谁换。
我的看法是,这一轮换代比的不是谁的飞机纸面参数最好看,而是谁能在窗口期里把实打实的战斗力按时送到买家手上。
这里头有三笔账:时间账、信任账、长期账。
中国歼-10CE能接住这波泼天富贵,就是因为三笔账它都算得过来,别人至少有一笔算不过来。
先算时间账,台湾地区的F-16V就是现成的例子。
这批飞机2019年获批,原规划最快2023年起交机、今年底前全数到位,却因洛马公司产线搬迁重启、供应链中断等因素延宕。
结果10月2日首批2架才降落志航基地,比最初的交付计划晚了大约三年;11月8日第二批3架抵达,累计交机5架,离66架还差得远。
台湾地区这单钱付得早,美国在政治上也格外上心,照样一拖再拖。
换成一个普通的中等国家,排在它后头,要等到哪年就不好说了。
俄罗斯那边更别指望。
俄乌冲突打到现在,俄航空工业的产能先得保前线,外贸只能往后放。
乌兹别克斯坦就是被拖垮的典型:该国空军主力机队平均机龄已达到37.4年,原本的31架苏-27P因机体金属疲劳、缺乏零部件,2020年前后就已经事实上全部退役。
飞机老了是一回事,零件都配不齐才是要命的事,老供货方给不了答案,买家只能换门路。
欧洲飞机能交货,就是价钱高、周期长。
印尼的选择很说明问题。
路透社2026年1月报道,印尼已经接收首批3架"阵风",这批飞机属于此前签订的42架采购合同,可印尼转手又定了42架歼-10CE,核准预算为90亿美元。
我觉得印尼不是买不起"阵风",而是靠"阵风"那个交付速度,凑不齐它要的机队规模。
10月5日印尼空军参谋长被问到歼-10什么时候到,笑着回了一句"等着就行",消息称首批预计6个月内抵达,即明年4月左右。
台湾地区从获批到收货熬了七年,印尼这边是按月算的,差别就在这儿。
中国为什么能按月交货?
道理不复杂。
中国空军自己的主力早就大批换成歼-20这类五代机了,成飞的歼-10C生产线又磨合了这么多年,正好腾出产能接外贸单。
美国的生产线被订单压着,俄罗斯的生产线被战争拖着,欧洲的价格把人挡在门外,偏偏这个时候中国手里有成熟的产品和空出来的产能。
这种机会几十年难碰上一回。
再算信任账。
军火圈有个老规矩,没打过仗的武器卖不上价。
这些年西方压中国装备,嘴上一直挂着"缺乏实战检验"。
2025年5月这话就说不下去了:一名美国官员表示,美方高度确信巴方使用中国制造的歼-10向印度战机发射了空对空导弹,另一官员补充,被击落的战机中至少有一架是法国制造的"阵风"。
我觉得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因为这话出自美国官员之口,算是对手阵营给的认证。
巴基斯坦是首个海外用户,美国国防部报告称,截至2025年5月,巴方已接收20架,用量不大,却把这款飞机的名声打出来了。
这份战绩省掉的是买家最耗不起的东西,也就是犹豫的时间。
一款战斗机从考察、试飞到拍板,正常磨个五年八年很平常。
可这次几个月里就有好几个方向同时有了动静:8月下旬乌兹别克斯坦独立日,国家电视台播出6架歼-10CE在塔什干机场滑行、停放,垂尾喷着乌兹别克斯坦国旗;9月底巴库防务展上出现了阿塞拜疆涂装的模型;10月印尼表态;11月孟加拉国完成审批。
没有那场空战,这几国的评估流程不会走得这么快。
我觉得乌兹别克斯坦这一单分量最重,也最容易被人忽略。
巴基斯坦和中国是老交情,它买还能说有情分在。
乌兹别克斯坦是原苏联加盟共和国,飞行员训练、维修规程、弹药标准全是俄式的,它这次引进歼-10CE,是数十年来首次引进主要设计来源不属于苏联和俄罗斯体系的新型战斗机。
让一个用惯了俄式装备的国家整套改过来,光靠价格便宜做不到,得是认准了跟中国合作更靠谱才行。
性能上我就不堆参数了,只说孟加拉国这个例子。
孟加拉国空军战斗机部队仍主要依赖中国制造的歼-7系列,以及数量有限的米格-29,一步换到配有源相控阵雷达和霹雳-15E远程导弹的歼-10CE,等于从二代机直接跳到四代半,中间跨过了好几代装备。
对预算紧张的国家来说,买一款飞机就能把超视距空战能力补齐,这比在单价上省几百万美元要划算得多。
第三笔是长期账,我觉得也是最要紧的一笔。
孟加拉国这单的付款方式很说明问题:采购成本约19.6亿美元,连同利息总额约21.3亿美元,其中约3.919亿美元作首期付款,首架战机预计在2027年交付。
11月,孟加拉国政府信息顾问证实,政策和财务审批已经完成,财政部批准了国家担保。
合同里还包括飞行员培训、地勤认证及备件保障。
所以中国卖出去的不只是20架飞机,而是分期付款加上全寿命保障的整套方案。
西方军售往往附带一堆使用限制,中国这套方案先帮买家把战斗力建起来,对手头不宽裕的国家来说,后者显然更实在。
阿塞拜疆的情况能说明这笔长期账会怎么滚下去。
巴库防务展上那架模型,垂尾有阿塞拜疆国旗标识和"27-001"编号,旁边还展示了霹雳-15E和霹雳-10E空空导弹。
阿塞拜疆已订购40架中巴联合研制的JF-17C Block III,2026年4月,中阿两国国防部门又专门举行工作会议,讨论进一步扩大军事合作。
历史上有过类似的例子:1975年,比利时、荷兰、丹麦、挪威四国一起选了F-16,此后几十年,这几个国家空军的训练、弹药和数据链都跟着美国标准走,后来换F-35也还是这条路。
一款战斗机卖出去,买家空军往后几十年怎么发展,基本就跟着定了。
歼-10CE现在的位置,有点像当年的F-16。
所以"泼天富贵"这四个字并不夸张,只是这份富贵不是白捡的。
美国卡在产能上,俄罗斯被战争拖住,欧洲被价格挡住,看着像是中国运气好,可运气来了也得接得住:生产线要成熟,雷达和导弹要过硬,还得真打过仗、能陪买家走几十年。
这几样少了哪一样,订单都落不到中国头上。
全球这一轮换代的窗口不会一直开着,再过十来年,各国主力机型基本就定型了。
歼-10CE现在每多签一单,往后几十年就多一个国家的空军按中国标准训练和作战,这比合同上的金额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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