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期只用音箱和开放式头戴耳机听歌、打游戏的人,第一次认真试入耳式监听耳机(IEM),结果被二十几美元的东西震住了。他原本以为,好IEM要花一大笔钱,而且主要是给音频专业人士用的,普通消费者没必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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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几年,便宜IEM几乎接管了30美元以下的有线音频市场。他了解到这股风潮后,觉得花这点钱试一试完全值得,于是下单了一副。戴上的一瞬间,他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十年前便宜IEM很糟,现在不一样了

十年前,便宜IEM的体验相当糟糕。想要一副像样的,基本只能花几百美元买舒尔(Shure)或森海塞尔(Sennheiser)这类成熟品牌的产品。设计和低成本规模化制造的进步改变了局面:如今不到20美元,就能买到一副声音出乎意料地好的IEM。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些30美元以下的IEM,出自同时生产售价超过2000美元高端型号的品牌。水月雨(Moondrop)的Solis II和Chu III,零售价摆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这种落差。

作为一个从没拥有过IEM、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这种体验的人,他把目标锁定在20到30美元区间。这个价位有不少在论坛和YouTube上被发烧友反复称赞的型号,包括前面提到的水月雨Chu、唐族(Tangzu)Wan'er S.G.、7Hz x Crinacle Zero、Truthear Gate,以及KZ旗下的KZ Castor、KZ-ZST等多款产品,其中不少还经历过改版和衍生版本。

每个型号的声音风格略有差异,但总体而言,得益于现代基于目标曲线的调音,许多较新的型号频响相当均衡。

不到30美元,附赠的东西比耳机还抢眼

做了一番功课后,他最终选了唐族Wan'er S.G. II,具体是Red Lion版本。网上说它保留了原版Wan'er S.G. II的人声清晰度,同时加强了低频,但他真正下单的理由是套装里附赠的一堆东西。

不到30美元,这副IEM附带了两套耳塞套、一个硅胶线材收纳件,以及可拆卸线材。最亮眼的是唐族三才宽口耳塞套,单买的价格几乎抵得上整套产品,这让它成为一个格外有吸引力的入坑选择。

戴上之后,他立刻明白了发烧友为什么喜欢便宜IEM。一顿饭的钱,换来的声音水准几乎能和他那副零售价超过IEM五倍以上的森海塞尔HD 599头戴耳机打平。

IEM的声音表现很大程度来自物理结构:贴合耳道形成强密封,带来精确、细节丰富的听感,比开放式头戴耳机那种通透感更“聚焦”、更直接。佩戴也算舒适,IEM很轻,耳朵能透气,不过耳道里塞着东西几个小时下来会累,所以他很庆幸可以在头戴和IEM之间随时切换。

几分钟后,他又下单了第二副

既然这么便宜,为什么要只买一副?试完Wan'er几分钟后,他立刻上网订了另一副:7Hz x Crinacle Zero:2,比全新的Zero:3便宜5美元。Zero:2是与Crinacle合作的产品,此人是业内最知名的IEM评测者和内容创作者之一,他觉得自己必须拥有一副,看看这股热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第二副一样,声音再次让他吃惊。Zero:2只配了几只基础耳塞套,线材也明显不如Wan'er,但声音很难被击败。它的风格更中性,同时仍然温暖,低频量足,听起来更讨他耳朵喜欢。

Wan'er虽然号称“低频版”,实际最突出的是中频(人声、电吉他),某些曲目在高音量下会显得近乎刺耳。它的声场依然扎实,爵士、摇滚、流行这类曲目他更偏爱Wan'er;而电子乐、重金属等更“重”的音乐,Zero:2给出的声音更有劲。

声音风格是极度个人化的事,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方案。对他来说好用的,未必适合别人,而这恰恰是便宜IEM令人兴奋的地方:随手买一副,用均衡器调频响,搞清楚自己喜欢什么声音,再据此买下一副便宜的。

声音惊艳,做工让人担心能用多久

便宜IEM并非全是美好。把本该昂贵的产品价格压下来、同时保住好声音,往往要付出别的代价。

这类低价IEM大多使用树脂外壳,手感相当廉价,他手上的Wan'er Red Lion尤其明显。不少买过的人觉得红色树脂外壳和狮子图案看起来、摸起来都廉价;他倒不介意外观,但手感像玩具,不像正经音频设备(Zero:2没有这个问题)。

真正让他失望的是更换耳塞套的时候。耳塞套本来就很难套上导管,其他产品评测里也提到过这一点。他想拆下来时可能用力过猛,把整根黄铜导管从外壳里拔了出来。

外壳内部和导管上残留了少量胶水,他清理干净,用针尖涂了一点胶,把导管重新插回去。现在它牢牢固定在IEM里,但他忍不住想问:品牌当初为什么不用更强的胶水?

这可能反映出便宜IEM普遍存在的品控问题。翻看前面提到的任何一款IEM的评测,大概率会看到一些抱怨:换线或换耳塞套时损坏,或者用几个月后彻底不工作。妥善保养、避免跌落和受潮,这些IEM没有理由不能用上十年。便宜确实让做工问题更容易被接受,但他的IEM究竟能撑多久,还有待时间检验。

这次冲动消费正在迅速变成一种痴迷,而他一点也不后悔。你可以只买一副便宜IEM就收手,但收集和探索IEM的各个方面本身就是一种爱好:不同的声音风格和单元技术,还有各种耳塞套、线材、解码器(DAC)和解码小尾巴可以折腾。这条路花钱可以花得很快,但市面上平价器材太多,实在很难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