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正处在一波8连胜的甜蜜期里:12胜2负,与马刺并列联盟第一,过去8场东契奇场均40.9分,命中率50%、三分42%,赛季前12场合计468分,是1961-62赛季张伯伦之后最强的一次开局得分。

但相同的位置,这支球队15年前站过一次:2010-11赛季湖人同样以13胜2负强势开局,结局是西部半决赛被独行侠0-4横扫,爆出当季最大冷门。开局越猛,15年前那个结局投下的影子就越长。

复盘当年的崩盘,三个条件同时凑齐:核心球员常规赛一场未休,体能先被抽干;进攻高度集中,科比球权占有率35.3%,创个人近五年最高;常规赛收官阶段持续掉线,季后赛开始前吞下6连败。

等到了半决赛,加索尔状态断崖下滑、角色球员贡献不稳,全队只剩科比单打这一个打法,0-4被独行侠横扫,只是隐患的集中兑现。

对照本赛季的湖人,三个条件已经出现两个半。高负荷是明摆着的——东契奇8连胜里场均40.9分,此前对雄鹿已经扭伤过右脚踝。

进攻集中甚至比当年更极端:科比身边好歹还有加索尔做轴,如今湖人是彻底的单核驱动,凯斯勒顺下吃饼、格莱姆斯和塞克斯顿站定点,每一次进攻由东契奇一人决定形态。剩下那半个——收官阶段状态滑坡——还没到验证的时点,但末节的数据已经在敲门了。

湖人前三节防守效率107,第四节飙升到165,末节场均净负5.4分,全联盟倒数第三。对太阳一战,湖人最多领先31分,末节被对手替补打出43-27,最后三分钟分差只剩3分,本来准备休息的东契奇被迫重新上场。

连续4场建立至少20分的领先优势,场场都被追到个位数,雷迪克直言这种情况已成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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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节漏洞只是防守问题的冰山一角。赛季至今,湖人防守效率114,联盟第17。前主帅拜伦·斯科特的评价是:进攻端"真的太能得分了",防守"只能说还可以",年轻球员的轮转、沟通和战术协同都还没到强队标准。

8连胜的成色也要打折:湖人前12场对手平均胜率只有43.6%,在联盟前五战绩球队里,赛程第三轻松。换句话说,湖人还没在真正的强队面前检验过自己的末节。

看好的理由同样真实。两次缺人都赢了:东契奇缺阵,里夫斯砍43分赢下活塞;里夫斯缺阵,东契奇砍43分赢下太阳。

进攻效率122.1联盟第一,队史近23年最佳;东契奇赛季前邀请全队去克罗地亚拉练,波利尼斯说那份亲密感"不是装出来的";萨马基·沃克说全队合体才十几场,化学反应却像并肩作战多年。

但2011年的湖人看好的理由更充分——保留夺冠阵容的卫冕冠军,常规赛57胜25负,纸面上依然是夺冠大热。

这些理由解释的都是"常规赛为什么能赢",回答不了"季后赛为什么能赢"。化学反应替代不了阵容深度,联盟第一的进攻效率修补不了末节单节净负16分。湖人整套体系的容错率,完全建立在"东契奇不受伤"这一个前提上,而里夫斯的脚跟挫伤还没好。

斯科特把话说到最重:东契奇不是NBA身体最耐用的球员,照眼下这个每晚承担全部得分任务的节奏打下去,"迟早会付出代价"。

还有一个饶有意味的对照:业内最看好冲出西部的球队是马刺,斯科特、波利尼斯、萨马基·沃克在节目里一致把票投给了马刺——而湖人此刻正与马刺并列联盟第一。外界承认湖人的进攻,却不愿把冠军赌注押在湖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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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坐标提供的从来是机制,不是判决。2011年的崩盘有两个前提,本赛季至少缺一个半。第一,当年那支湖人是两连冠后的老化球队,核心体能消耗是物理规律;如今湖人凯斯勒25岁、里夫斯27岁、格莱姆斯26岁,年轻化带来的转换速度和防守覆盖实实在在。

第二,2011年湖人在季后赛开打前就显出疲态,本赛季这支湖人甚至还没进入赛程艰难段——接下来的爵士、国王、黄蜂都难称考验,客场打马刺才是第一道题。

这道题答成什么样,会直接预告四月会发生什么:如果在强队面前连保住20分领先都做不到,2011年的剧本就会自己找上门。

如果掉链子,最可能的形态是A·史密斯说的那句:打进季后赛第二轮,然后被对手狠狠教训一顿。老哈达威的版本是湖人跨不过掘金、雷霆、森林狼这几道坎,但他特别补了一句"你绝不能让东契奇在场上大杀四方"。

翻译成2011年的语言就是:进攻越集中,对手的针对性防守越方便——独行侠当年正是用这个办法,把进攻集于一身的湖人锁死在半决赛。

历史给出的不是"湖人必崩"的判决,而是一条因果链:高负荷消耗核心,集中进攻降低容错,松懈的防守在季后赛被反复针对。链条上的每一环,湖人身上都已经存在。

四月的湖人是什么成色,不取决于东契奇还能场均拿多少分,而取决于这几个月能不能把"领先就松"这个毛病改掉——常规赛里31分被追到3分只是难看,到了季后赛,对手不会只追到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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