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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小马科斯自己的说法,他交代工作人员,给特朗普和美国代表团送去一份宵夜:快乐蜂炸鸡。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马拉坎南宫坐下来会谈。小马科斯把这事当成见面礼,亲口说了出来:"昨晚,我让工作人员给您和您的代表团送了些快乐蜂当宵夜"。

特朗普回了一句:"哇,太棒了。"

快乐蜂是菲律宾人最熟悉的国民快餐,炸鸡是它的招牌。菲律宾媒体当天就给这件事起了名字,叫"快乐蜂外交"。

这个画面很有传播力。可就在同一场会谈上,还有另一句话,分量重得多,却没几个人追问。

有人问特朗普,对南海局势担不担心。他说:我一点也不担心,这事会有人处理的。

被谁处理?怎么处理?没有说。这两句话摆在一起,才是这次访问的全貌。

一边是有名有姓有菜单的炸鸡,一边是没有主语、没有下文的一句话。小马科斯想要的是一句有主语的承诺:美国会保护菲律宾的船和人。他拿到的,是一句"不担心"。

菲律宾一直希望美国能依据《共同防御条约》说得更明确,保证在争议海域保护菲律宾的军队和船只,小马科斯也被认为会在会上提这个要求。

华盛顿以往确实说过,条约适用于对菲律宾军队、公务船只和飞机的武装攻击。可这一次,特朗普没有重申。

炸鸡好吃,却换不来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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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马科斯为什么要送炸鸡?

先看他面对的是什么局面。特朗普在马尼拉待了不到24小时,只赶上东盟峰会的尾声,没赶上东亚峰会,马尼拉只好临时办了一场东盟和美国的特别峰会。会谈结束,他就要飞往中国。

一个行程排得这么满的客人,对东道主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稀缺的。小马科斯自己也说得很实在:您时间紧,我想让您尝尝马尼拉的味道也不错。

什么意思?我知道您没空,所以我给您送到跟前。

这不是什么坏主意。

在外交场上,时间、位置和筹码,小国往往三样都不占。时间被大国的日程压着,位置排在大国的大交易后面,筹码又不多。能做的,就是在对方吃饭、休息的缝隙里,让自己被记住。

小马科斯也顺势推销了一把自己的国民品牌,说快乐蜂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超过了肯德基。

所以,我并不觉得这盒炸鸡有什么可笑。一个国家把自己最拿手的东西端出来招待客人,是一份体面的心意。

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当一个国家只能靠这个去争取一个位置的时候,它在这场关系里的处境,也就不言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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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菲律宾媒体当天就把它和已故总统拉莫斯的"卡拉OK外交"拿来比较,还写了一句很漂亮的话:拉莫斯拿的是话筒,马科斯拿的是炸鸡。

这两件事看着相似,方向却完全不同。

1996年的拉莫斯,是在中美之间走平衡。争端摆在桌面上,该说的话照说,但他选择用一首歌,让谈判的气氛不要太僵。菲律宾的朋友遍布各方,唱歌是为了和所有人保持来往。

2026年的小马科斯,把宵夜送给了一边。美菲同盟这一年来明显在加深,特朗普这次也强调,两国关系"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炸鸡不是为了和谁破冰,而是为了往一个方向靠得更近一点。

同样是"软外交",一个是为了给自己多留几条路,一个是为了把已经选好的路走得更稳。

在时间上也有一层对照。

11月初,据美联社报道,王毅与菲律宾外长通电话,要求菲方在南海问题上"谨言慎行"。菲律宾外交部的说法是,两国外长都认同,应该避免损害关系或加剧紧张的行动与言论。

一边是对中国说着"避免加剧紧张",一边是给美国送去炸鸡和表忠心,菲律宾想在两头都留着余地,可手里的牌,一年比一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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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看美国这边,给了菲律宾什么。

特朗普在会上说,美国已经批准向菲律宾出售超过50亿美元的武器,还增加了对菲律宾的对外军事融资。这是实打实的东西,值得承认。

可有人问到南海,他的回答是"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人处理"。

50亿美元的军火,换来的是一句没有主语的话。

这就好比一个小老板,花钱买了一套最贵的安保设备,装在门口,可要紧的是,出了事,保安公司到底来不来人。合同里写没写、写得清不清,比设备本身要紧得多。菲律宾要的,就是那几行字。

特朗普这一趟的行程在马尼拉待不到一天。他同一场会谈上还说了两件事:一是核能,大概会在核能上做点很大的事,没有项目、没有金额、没有时间;二是贸易,他称双方达成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做过的最大的贸易协议",但据报道,没有公布任何条款,也没有签字。

大话说得响,细节一个没给。

特朗普离开马尼拉,他对南海那句"不担心",下一步要放到美中之间的大交易里去看。

这一点目前只是推断,但并非没有可能:对美国来说,菲律宾是一个重要的盟友,也是一张可以拿出来谈的牌。

最后,说回那盒炸鸡。

炸鸡可以送,心意可以到,笑也可以笑。可承诺这种东西,不是炸鸡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