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曝厉娜卷入借贷纠纷”的话题冲上热搜,一份沉了六年的民间借贷判决书被网友翻了出来。判决书记载,2018年3月,歌手厉娜与经纪人郑少文作为出借方,与借款人陈耀东签订协议,约定借款约2000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3分,折合年利率36%,聂皓为担保人。实际转账中,厉娜出了780万元,郑少文出了1030万元,合计1810万元。判决书一曝光,评论区一夜之间吵成几派。
很多人对厉娜的印象,还停在2006年的超级女声。那一年她拿下长沙唱区冠军、全国总决赛第五名,一度是当年人气最高的选手之一。直到最近参加综艺《后会友期》,与许飞等旧友重逢,她才重新回到大众视野。节目里的她,聊北漂多年、租房住、骑共享单车,也谈起当年事业被耽搁的“经济损失”。
判决书补上了镜头之外的另一面。借款到期后,陈耀东一方陆续偿还本金1150万元、利息约639.8万元,剩余本金480万元迟迟未还。2019年10月,济南天桥区法院一审判决陈耀东偿还480万元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聂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维持原判。2022年6月,陈耀东、聂皓被限制高消费。
判决书白纸黑字,舆论场的解读却越走越偏。
一部分网友的第一反应是“明星放贷”,认为年息36%太狠,厉娜这是在借名气捞偏门。另一部分网友把矛头对准反差:镜头前说租房拮据,判决书里却能一次拿出780万,这财务状况和节目里的形象对不上。还有更远的延伸,猜测资金来源不干净,甚至抛出“洗钱”的指控。
当晚,厉娜发文回应,称那780万是朋友的钱,自己只是帮忙转借,收回的200万已第一时间转还朋友,全程没有获利,并晒出银行流水。当然,也有理性网友翻出当年的司法解释提醒:这份合同签在2018年,就该按2018年的规矩来评。
这场风波的核心,不是厉娜到底放没放贷,而是一份两审生效、写清了利率的判决书,在传播链里被降格成了“罪证”,而真正欠着480万、被限制高消费的借款人,反倒藏在讨论的盲区里。表面是一场明星八卦,背后是舆论用情绪替代法律结论的老毛病。
客观来看,2015年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划的是“两线三区”:年利率24%以内,法院全额保护;24%到36%之间属于自然债务区,付了的不再返还,没付的法院只支持到24%;超过36%的约定无效。月息3分恰好卡在当年红线的最上限,合法,但一分不多。判决最终按24%计息,本身就说明法院没有全额支持约定的36%。而2020年8月利率上限改为LPR四倍,新规不溯及既往,拿今天的尺子量八年前的合同,恐怕有失公允。
更值得说的是另一层错位。有律师在媒体报道中分析,自有资金出借属于民事行为,与洗钱是两个法律判断,后者需要以资金属于犯罪所得为前提,目前并无相应证据。真正留待讨论的,是艺人在镜头里呈现的生活状态,与公开记录之间该有几分真实。观众接受得了明星普通,也接受得了明星富有,难以接受的是两套叙事各取所需。
诚然,公众的质疑并非全无来路。一个常在镜头前谈“经济损失”的公众人物,被扒出上千万的资金往来,观感上的落差客观存在,出借人身份特殊,接受更严格的审视也是成名的代价。但审视不等于定罪,把踩线但合法的借贷说成“高利贷”,把民事纠纷推成“疑似洗钱”,就越过了讨论的边界。
这件事留给双方的启示都很朴素。对艺人而言,镜头里的每一段自我叙事,都要经得起公开记录的对照,真诚才是长久发展的根本;对围观者而言,让判决书归判决书,让道德评价归道德评价。判决书里写的是谁欠谁的钱,热搜里吵的却是谁更像坏人,这恐怕才是整场风波里最该被看清的错位。
对此,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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