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 年 2 月,红军才打完一场很猛烈的仗。有一位指挥员站在娄山关前面,看着把群山变成红色的落日光线,拿起笔写了一首词。这不是读书人闲着没事想出来的心情,而是经过生和死的打斗之后留下的实在记录。在这首诗的后面,藏着能定下中国将来走向的重要转弯地方,也是一部没法再做出来的战争诗歌作品。

在历史上,关于战争的诗歌和歌词有很多,从《诗经》到宋词,都有著名的作家出现。可是,大多数作者并不是真正的军事指挥官;有些是被朝廷管住的边塞将领,有些是心里有想法但没有实际经验的文人,还有些是靠着想象来写作的后来的诗人。他们的作品大多是在感叹个人的命运或者国家的兴盛与衰败,很少能写出战场真实的模样,也很少能全面地把握战略,所以缺少那些直接参与冲突的人所感觉到的沉重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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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忆秦娥·娄山关》是个例外。它的作者当时正处在战争的中心位置,手里管着几千名士兵的生死,还亲自指挥每一场流血的战斗。这位指挥官看事情的角度让诗歌有了不一样的分量。这不再是旁观的人产生的感伤,也不是不得志的人发出的哀叹,而是做决定的人在硝烟还没有散开的时候,对局势所作的最冷静、最深入的评估——这是其他文人没法具备的独特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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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件事弄明白,就得回到 1934 年深秋那个时候。当时,因为指挥出了错,第五次反“围剿”没能成功。中央红军只好往后撤;刚出发的时候有八万六千名战士,可是经过一半以上的伤亡之后,就只剩下三万人了。部队处在没有目标的行军状态里,后面有追着打的敌人,前面有挡路的封锁线,情况变得非常危险。这不只是一次军事上的失利,也是一场关系到能不能活下去的严重危机,大家心里都装着很重的负担。

转折点出现在遵义会议开始之前。那位主要的领导人在这之前没有被包括在做出决定的圈子里面,经过了通道会议以及黎平会议的初步讨论之后,他在遵义会议上重新获得了对军事指挥工作的领导权力。这个改变非常关键,因为它给红军队伍提供了一个稳固的核心力量。在再次拿到对部队的指挥权力以后,他带领着部队在赤水河的河边进行灵活的移动,并且决定实行一个让人没有想到的返回行动,再一次去攻打遵义这个地方,目的是为了改变当时那种被动接受打击的情况。

娄山关战役随后爆发。这是长征开始以后最关键的一场战斗。红军浴血奋战,攻克天险,歼灭敌军两个师另八个团。这次胜利不是小规模的冲突,而是一场真正的重大胜利。它鼓舞了士气,证明了新战术的有效性。对于疲惫不堪的红军来说,这场胜利就像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让每个人都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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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才刚结束,这位伟人还站在娄山关那里。第一阕写到了行军时候耳朵听到的真实声音。西风刮得很大;在结霜的早晨和冷月亮下面,马蹄声很乱也很碎,这说明地势很难走,而且部队也很累。号角的声音听着让人难过,这既是因为风挡住了声音,也是因为连着打了几次败仗以后心里觉得闷。只有那些真的跟着队伍一起走路的人才能听到这些很小的声音,这代表了一种只有当时在现场看到的人才能够感觉到的特别真实的感受。

第二节说出了征服者心里的想法。危险的关口本来非常坚固,可是红军还是抬起头、迈开步,又一次走了过去。这不单是在地理上面越过了障碍,更是在心理上面走出了失败的影子。最后的画面显示出山峦像大海一样宽广,夕阳像血一样红。群山既深又广,落下的太阳就像停住不动的鲜血那样泛着红光。这里既没有躲开死亡带来的沉重感觉,也没有丢掉对一定会赢的信念;整体 tone 调显得悲壮但并不让人伤心,显得豪迈但并不空洞无物。

这首词被大家说是古典战争诗里最高的一首,主要的原因在于身份不一样:以前的文人只能在很远的地方想着打仗时的样子,可是作者自己就是那个要决定生死的带兵的人;词的上半部分写得让人心里发闷,下半部分又写得很放开,这两部分放在一起就有了很大的力量,让整首词动起来;后来的人也许有跟以前的人一样好的写文章的本事,但是再也碰不到那种在输赢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还能写出这样稳重又有分量的文字的特殊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