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晚,CBA俱乐部杯琼海赛区,广东宏远65:69不敌山东高速。
这是贝罗卡尔11月4日接替亚科夫列维奇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他把基调定得很明确:"我崇尚防守",广东一直是联盟防守最好的球队之一,要把这个传统找回来;赛前他又点名,拿下山东的关键就是全队整体防守。
比赛确实打成了他想要的模样。山东全场只拿到69分,四节23、10、22、14,第二节单节只有10分;开场前两分钟两队合计3分,对抗强度直接拉满,赛后战报称之为"典型的肉搏防守大战"。广东全队11次抢断,末节一度靠防守带动反击重新夺回领先。
换上防守派主帅,首秀就交出这么一张防守成绩单,看上去训练成果已经浮现。
但账要分两头算:这场低比分里,多少来自贝罗卡尔的改造,多少来自山东自己攻不动?能对上账的数据,比想象中少得多。
先看板上钉钉的部分。山东被压到69分,四节里两节得分不上20;广东自身投篮命中率38.9%,双方整体命中率都在低位,这是对抗和压迫强度堆出来的典型防守战形态。
广东的11次抢断分散在王洪泽、陈家政、杨溢、周鹏等多个人身上,说明压迫不是靠某一个防守强点,而是全队性的上线施压。开场前两分钟合计3分,就是这种强度的直接结果。
这条路线和前任是明确的反向。亚科夫列维奇上任后主打进攻端改革,把宝押在外援博日奇单打上——博日奇第一阶段场均21.3分7.9篮板2.4助攻,是队内得分王,但广东交出3胜5负、追平队史同期最差的开局,博日奇也在11月12日被终止合同。
贝罗卡尔接任后把重心整个挪回防守,同时加快攻防转换速度。首秀呈现的强度和这个转向是吻合的:这是一支换了个打法的广东队。
但另一半账,目前对不上。
先看对手成色。山东和广东一样,第一阶段都是3胜5负,一个排第12、一个排第15,属于同一梯队的球队。更要紧的是,山东这场比赛是残阵中的残阵:王岚嵚、普卢默被国家队征召,班顿已被裁掉,高诗岩还在养伤,后场基本被掏空。
把这样一支山东压到69分,和把满编的山东压到69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广东自己也缺了正在国家队集训的胡明轩和崔永熙。
而这份账目本身是拆不开的。赛后公开的技术统计只收录双方个人得分、篮板、助攻、抢断等基础项,球队层面的全场失误数、盖帽、禁区失分等都没有披露。
也就是说,"山东只得了69分"既没有分解项——多少分来自广东压迫出的失误、多少分是山东自己投不进——也没有对照系,第一阶段收官时公开的只有积分榜排名,没有各队场均得失分。这个69分只能作为一个整体比分存在,经不起更细的追问。
最扎眼的破绽出在末节。贝罗卡尔上任时自己说过,球队此前的问题在于"比赛进行到一定阶段会出现突然'断电'"。
本场末节最后四分钟,广东还领先5分,山东换上陶汉林和陈林坚后,陶汉林先防守端干扰徐杰传球完成抢断,陈林坚反击拿2分、紧接着命中三分反超;随后山东提升对抗强度、连续抢断切断广东的传导,一波8-0直接带走比赛。
断电发生在他最看重的防守端——准确说,是防守端没顶住对手最后关头的强度提升。
更关键的是,贝罗卡尔自己还没把这次改造当成定论来用。赛后有复盘直接指出:除徐杰打了33分钟,广东有7名球员出场时间在20分钟左右,这是典型的平均分配出场时间——他拿俱乐部杯在考察球员、试阵容,队伍练了一个月仍在试错,稳定的主力轮换并不存在。
防守改造还没走到"验证"这一步,眼前是"选人"阶段。
内线的结构性问题也在首秀里被完整保留。赛前就有分析提到,焦泊乔被不止一位CBA名宿批评球风太软、护框不敢顶人,黄明依下盘不稳,顶不了离队的王少杰;本场大外援阿祖布克出战20分49秒,5分7篮板却搭上4失误4犯规,防守端毫无贡献。
山东这边陶汉林16分49秒里5投4中拿下9分,另一个大外援法耶只打了6分钟——等于山东只用了一半的内线弹药,广东的内线防守已经吃紧。
所以这场首秀能定下来的只有一层:防守强度确实被拉起来了,全队性的压迫和攻防转换有了模样。但"强度"和"体系"是两回事。
贝罗卡尔的防守改造成不成立,取决于两件事:一是杯赛后续场次里,轮换能不能从"人人20分钟"收敛成一套稳定阵容;二是常规赛第二阶段,广东面对后场齐整、外援配置完整的对手时,这个强度还能不能压住。
在那之前,山东的这69分只能算一个方向性信号,算不上可核验的结论——而能核验它的数据,官方至今没有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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