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把球传给格莱姆斯,我要让他来打。”第四节重新登场后,东契奇把雷迪克布置的战术全否了,坚持让球从自己手里送出去。11月18日,湖人主场118比114加时逆转黄蜂,豪取9连胜。
被顶进首发的格莱姆斯打了41分33秒,24投16中、三分14中10,砍下47分,两项数据均为生涯新高。一个在球队计划里排第三的后卫,打出了队史级别的夜晚。
湖人这一晚是残阵:里夫斯和凯斯勒双双缺阵,东契奇首节就领到个人第三次犯规,半场打完前背上第四次,大部分时间收着打。黄蜂借此机会一度把领先拉到18分。把湖人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是一个平时在球队计划里排第三的名字。
第四节,他先一口气连中三记三分,把分差追到6分。格莱姆斯后来回忆起那个改变比赛的连续回合:“成功防守,我投进了一个三分然后完成抢断,观众的情绪被点燃了,你能感觉到能量开始发生变化,你能感觉到对手开始偏离了他们的比赛计划。”
终场前1.7秒,他又接东契奇传球命中绝平三分,把比赛拖进加时。加时赛再贡献一次关键防守和两记罚球,为湖人锁定胜局。有一组数字足以概括这晚他的分量:第四节和加时赛,格莱姆斯一人拿到23分,黄蜂全队合计只有20分。
先纠正这个说法。格莱姆斯本赛季薪资1395万美元,来自夏天签下的4年6000万合同。同队真正的底薪球员塞布尔年薪329万、扎威285万。但他更多时候是被当成角色球员在用。
湖人签他时的定位是东契奇和里夫斯身后的第三后卫;本场比赛之前,他首发的场次场均约19分,替补只有6分。赛季初他甚至场均只有8.2分,三分命中率23.1%创生涯最低。
这种反差说明的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角色。格莱姆斯走过一条很少人敢走的路:2025年夏天拒绝76人4年3900万的报价,以1年870万的资质报价赌自由市场,在76人打出场均13.4分,换回今年夏天湖人的4年6000万。同一次赌局里的卡梅隆·托马斯如今已经失业。
效力76人期间,每当恩比德或马克西缺阵,他多次砍下30分甚至40分。四年前东契奇拿到60+三双的那个夜晚,格莱姆斯还是对面的背景板,自己也拿了33分。同样是这个人,坐替补只有6分,打首发19分,给足开火权就是47分。
这场爆发有几个条件叠在一起。里夫斯和凯斯勒缺阵把他推进首发,41分33秒的出场时间是替补席给不了的;东契奇陷在犯规麻烦里,球权大量从他手里流出来。
对手也没少“帮忙”:前湖人球员霍里赛后点破,黄蜂始终没对格莱姆斯上紧逼或夹击,让他多次在三分线外获得完全空位;末段内线里德又因流鼻血离场,黄蜂的防守轮转更乱了。但最关键的还是信任。
雷迪克不断为他画战术保持手感,第四节重新登场的东契奇放弃自己的进攻,坚持把球送给他。格莱姆斯清楚机会从哪来:“只要你出现空位,东契奇就一定会找到你。”东契奇的解释更短:“他就是在做自己。我知道他是一名怎样的球员。”
雷迪克赛后把这归结为“手感火热”:“以前人们对此还有所怀疑,但今天的事实证明,这种现象确实存在。”
NBA的统计口径下,湖人队史单场至少命中10记三分的只有两人。2003年1月8日,科比在对阵超音速的比赛中三分18投12中砍下45分;昨晚,格莱姆斯以14中10加入这份名单,两人各占一次。得知自己与科比并列,格莱姆斯说:“太疯狂了,科比是我一直仰望的偶像之一。”
打完这一场,湖人的轮换问题被摆上桌面:一个首发场均19分、替补只有6分,刚又证明了能拿47分的球员,还要继续坐替补吗?湖人媒体人已经公开建议,至少该考虑调整首发。但对9连胜的湖人来说,昨晚最有价值的或许不是这场胜利本身。
东契奇赛后说:“每场比赛都会有不同的人站出来成为英雄,但我们始终是一个整体。”一个超级球星在决胜时刻把球权让给角色球员,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信令:这支球队相信球给手最热的人。格莱姆斯的回应,是常规时间最后1.7秒那记绝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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