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汶川地震,举国驰援。
在众多爱心捐赠里,英伟达的一份捐助,多年后依旧被人反复提起:地震之后,英伟达连同全球员工共同募捐,合计捐款超 400 万元,善款经由红十字会投向灾区。
而这件事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止是捐款数字,而是黄仁勋跨越山海,亲自来到北京看望灾区孩子的这一趟行程。
当年北京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接收了101 名来自四川青川姚渡镇的受灾学生,校舍被毁的孩子们来到北京异地借读,学校包揽了食宿、学费,同步安排心理疏导,帮孩子们走出灾难阴影。8 月 5 日下午,黄仁勋专程飞抵这所学校,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女儿。
活动现场拉起 “情系灾区,孕育希望” 的横幅,黄仁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微微泛旧的橘色 Polo 衫,站在一众校领导中间,朴素低调。
除了四百多万的捐款,他还为孩子们带来一份特殊礼物:一间配备 41 台海尔电脑的电脑教室。在电脑还不算普及的 2008 年,这是很多山里孩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键盘,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电脑。
仪式上,学生代表要为他佩戴红领巾。
孩子个子矮小,踮起脚也很难够到。黄仁勋没有居高临下地站着等候,而是主动半蹲下来,压低身子、微微向前探颈,迁就孩子的高度,方便小姑娘完成这个仪式。这一幕被相机定格,时隔多年,这张照片在网上流传,打动了无数人。
他还给每个孩子准备了自己最喜欢的万花筒,他希望孩子们透过万花筒,看见斑斓、美好的新世界。
捐赠仪式结束后,孩子们进入电脑教室,开启主题为 “我心目中的家园” 的第一课。有的孩子画出新房子,有的画出树木与河流。
黄仁勋也走到操场,和孩子们一起趴在百米长卷上作画,俯身和孩子们交流画里的心愿。校方回赠一块金匾,校方负责人表示,英伟达这次帮扶,是当时接收灾区学生的众多帮扶里,力度最大、对孩子帮助最大的一批。
善意并没有随着这场捐赠仪式结束。在电脑教室落地之后,英伟达北京团队持续排班,定期到校为师生开展电脑教学培训,这份没有聚光灯、少有宣传的志愿服务,坚持了好几年。
面对记者的提问,黄仁勋当时留下一句话:作为一名流淌着中华民族血液的人,无论我从事什么职业,或是身在何处,心中都会想到为社会做出贡献。
那是十几年前的全球化时期,彼时的英伟达在中国还主要依靠渠道销售显卡,中关村攒机圈习惯叫他 “老黄”,远没有后来 “AI 教父” 的光环。
早年间,他频繁往返中国,跑中关村、和渠道伙伴交流,推动 CUDA 生态落地,在清华设立 CUDA 卓越中心,扶持国内并行计算人才成长,也和国内科技企业深度合作。
当然,这份善意不能脱离商业的底色。
企业的公益行动,本身会带有商业考量,不必将其神化。但钱和心意,本就是两件事。很多捐赠只需要转账、发一篇通稿就完成闭环,而他愿意长途飞行,放下身段,蹲下来和孩子平视。
财务报表上的金额没有差别,可落在孩子心里的感受,截然不同。帮扶真正的内核,是平等,是保全受助者的自尊,拒绝居高临下的怜悯。
十八年光阴流转,当年这 101 名灾区孩子,如今都已是三十岁上下,奔赴各地工作、成家。那间电脑教室早已淘汰,老旧的电脑也跟不上时代,但那个夏天的画面被留存下来。
风吹过时代,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时代风向转变,芯片出口管制落地,英伟达身处中美科技博弈的漩涡之中,黄仁勋也身不由己,在规则之间反复权衡。
商人有商业的取舍与算计,但那个夏天,一个远道而来的成年人,愿意弯腰下蹲,和受灾的孩子站在同一个高度,平等的善意与尊重,能够长久抚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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