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写了《完胜的白衣渡江,为何被骂了千年?》这篇小文,发在公众号《寸心堂纪事》,关注、评论的朋友很多。在此感谢朋友们对这个小小公众号和小文的关注和支持。那么,白衣渡江的主创,也是如作蛹者,杀死蜀国第一大将,夺回荆州的第一功臣吕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怎么死的?
读过《三国演义》的人,大多听过吕蒙被关羽亡魂索命的故事。演义写得惊心动魄,可翻开正史,才看见故事背后藏着更深的苍凉。一场白衣渡江,定下荆州大局,封赏未至,人已沉疴。那个从吴下阿蒙一路成长起来的寒门将军,为何在功业顶峰骤然凋零?
读《三国演义》,很多人记住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庆功宴。宴席之上,吕蒙忽然神色大变,口称关羽,倒地而亡。于是民间便流传开,是武圣亡魂索命,取了他的性命。这个故事足够传奇,却只是小说家的浪漫想象。翻开《三国志》,真相远比鬼神之说苍凉:白衣渡江一战功成,荆州到手,封赏的诏书还没有正式下发,吕蒙便骤然病倒,四十二岁,病逝于孙权的内殿之中。
世人大多只记得“吴下阿蒙”的逆袭,惊叹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却很少细想,这一场光芒万丈的胜利,何以迅速成为他生命的终点。
吕蒙本是底层来的武人。少年时随姐夫邓当从军,受小吏羞辱,便拔刀杀人,一身悍勇,只知冲锋。后来孙权劝他读书,他起初推脱军务繁忙,孙权一句“卿言多务,孰若孤”点醒了他。自此,戎马间隙,手不释卷。昔日只懂拼杀的斗将,慢慢读懂天下大势,心中有了江东的长江版图。鲁肃路过,与他论及关羽,吕蒙一口气拿出五套应对方略,鲁肃才由衷感慨,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粗莽的阿蒙。
白衣渡江,是他一生谋略的顶峰。他藏精兵于商船,令士卒换上白衣扮作商贾,悄无声息拔掉沿江烽火台。兵临南郡,不急于厮杀,而是攻心为上。入城之后,他严令军士不得侵扰百姓,善待关羽军中将士的家眷。麾下一名同乡士兵,只是拿百姓斗笠遮盖官家铠甲,算不上私取财物,吕蒙依旧含泪斩之。军令一出,江陵城内道不拾遗。远在樊城的关羽大军听闻家人安稳,军心顷刻溃散,不战而败。
这一战,是东吴几代人梦寐以求的结果,全据长江上游,除去关羽这个心腹大患。孙权大喜,拜吕蒙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可封赏还未落地,吕蒙就倒下了。
如今的短剧里,随口便是多少亿,黄金多少。但孙权賞给吕蒙的真金白银,真的是泼天富贵。一亿钱,加五百斤黄金。世上的事情就这么巧,封賞还在口头,吕蒙便挂了。其实,时下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有人一朝暴富,有人等到了梦中所求的高位,却突然破产,病亡。这与阴谋和鬼怪并没有关系。
史书里写孙权的焦急,读来令人动容。他把吕蒙接入内殿医治,重金寻访天下名医;吕蒙扎针医治,孙权看着都心中惨恻。想要常常探视,又怕惊扰病人,只好在墙壁上凿一个小洞,悄悄观望。见吕蒙能吃下一点食物,孙权便喜笑颜开;若是病情加重,便夜不能寐。吕蒙一度好转,孙权特意大赦、召群臣庆贺;可没过多久,病势再度恶化。孙权亲自探视,甚至请道士在星辰之下,为他祈命续命,终究无力回天。
科学的说,他不是被谁害死,也不是什么因果报应,是长年累月的透支,在胜利那一刻轰然崩塌。
自少年从军,风餐露宿,刀箭相伴,一身旧伤早已埋下病根。白衣渡江是一场极致消耗的奇袭,漫长的伪装、缜密的谋划、巨大的精神压力,长久紧绷的弦,在大功告成、心神一松之时,最容易断裂。再加建安末年荆襄一带疫病横行,同期东吴多名将领如蒋钦、孙皎,也在这一年相继病逝,疫病,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动人的,是他临终的选择。他把所有赏赐得来的金宝全部封存入库,嘱咐下人,自己离世之后,尽数交还朝廷,丧事一切从简。半生搏命换来赫赫功勋,到手的荣华,一分都不想带走。他要的从来不是富贵,是江东安稳。所以,站在他的角度,白衣渡江是他一生的荣耀,不管后人如何评说。
很多后世读者,站在蜀汉的立场,责怪吕蒙破坏孙刘联盟,偷袭荆州,改变了三国走向。可站在东吴的视角,上游荆州握在关羽手中,江东永远悬着一把利剑。吕蒙只是在践行他认定的保国之策。他赢了棋局,却没能等到品尝胜利的余味。
四十二岁,流星一般。从一言不合便拔刀的少年,到读书明理、攻心定荆州的统帅,吕蒙用半生完成自我重塑。他熬过了无数苦战,扛住了旁人的轻视,在人生最耀眼的高光时刻,油尽灯枯。
演义给了他一个充满戏剧感的结局,让他在鬼神传说里被记住;正史却写下一份安静的悲壮:一个普通人,靠读书磨去戾气,凭谋略成就功业,然后在尘埃落定之时,悄然退场。
功成,身陨。这大概就是属于吕子明,最让人唏嘘的宿命。
有人说吕蒙是东吴功臣,也有人觉得他破坏孙刘联盟。你怎么看吕子明这一手白衣渡江?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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