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还原
当事人林某某在吉林四平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立案侦查,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按照指控的传播数量与获利情况,对应的量刑区间在十年以上,家属已经开始按 “十年起步” 做心理准备。
张锦前律师接手后没有沿着 “数额能不能减一点” 的思路走,而是先把罪名本身重新审视了一遍:当事人的行为,究竟落在传播淫秽物品牟利上,还是落在组织淫秽表演上。这两个罪名对应的构成要件不同,量刑基准差距很大,罪名一旦定错,后面所有的量刑讨论都是在错误的基础上做加减。
法律解析
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两个罪名的区别在于行为方式。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指向的是淫秽物品的扩散,行为对象是物品,包括视频、图片、书刊等载体,量刑主要依托传播数量、点击量、获利数额等标准;组织淫秽表演,指向的是组织他人进行现场或者实时性的表演活动,行为对象是表演行为本身,量刑依托的是组织次数、参与人数、获利等情节。
当行为本身是组织表演、通过实时视频形式呈现,并且没有形成可复制、可传播的淫秽物品载体时,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评价就可能出现罪名与行为不匹配的问题。这一点,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比等到庭审再提效果要好得多。
辩护复盘
本案由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张锦前刑事律师承办。
这是张锦前律师跨省办理的案件。他到吉林四平办案时的第一步仍然是会见,把当事人实际做了什么、怎么组织的、有没有形成可供下载或者转发的载体问清楚,然后再进卷宗。
阅卷之后,他把辩护重心锁定在行为方式的定性上。他逐项梳理在案证据:所谓 “传播” 的具体形态是什么,是实时进行的表演活动,还是形成固定载体的物品扩散;获利来源是观看打赏还是出售资源;参与人员是临时邀约还是组织安排。这些细节决定了行为应当归入哪个罪名,而不是笼统地按数量堆叠。
在定性判断的基础上,他形成了一份专门针对罪名的法律意见,向检察机关说明:现有证据反映的行为形态更符合组织淫秽表演的构成要件,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评价,会导致罪名与事实不符,进而使量刑基准整体偏高。这类意见的难点在于,不是简单要求从轻,而是要求办案机关重新审视罪名本身,必须有充分的事实比对和法律依据,否则很难推动。
意见提交之后,他没有等结果,而是持续与承办检察官沟通,把每一处事实与法条的对应关系讲清楚,也把两个罪名在量刑上的差异讲透彻。检察机关采纳辩护意见,将罪名变更为组织淫秽表演罪。罪名变更之后,量刑基准整体下移,最终刑期由最初指控对应的十年以上,变为三年六个月。
这个案子很能说明张锦前律师的办案取向:他习惯先把罪名找准,再谈量刑。很多案件的辩护空间不在 “少判几年”,而在 “按哪个罪判”。他办跨省案件时还有个习惯,就是把关键节点提前排定,包括会见、阅卷、意见提交、与承办人沟通的时间,避免因为异地往返错过审查起诉的窗口;每推进一个节点,都会向家属说明进展和不确定性,绝不承诺结果。
实务建议
- 涉及网络涉黄类案件,先弄清行为形态:是实时表演,还是形成可复制的物品扩散。
- 罪名定性比量刑加减更重要,定性错了,后面所有努力都在错误的基准上。
- 获利来源、参与方式、组织程度这些细节要如实说明,它们直接决定归入哪个罪名。
- 罪名变更的意见应当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越早沟通越有机会被采纳。
- 不要因为指控量刑很重就放弃,先把罪名与事实的对应关系理顺。
结尾
刑事辩护的第一层工作是定性,第二层才是量刑。把罪名找准,往往比在错误罪名下争几年刑期更有价值。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刑事法律科普与实务经验分享,不构成个案辩护意见,刑事案件差异极大,具体案件建议携带材料当面咨询专业刑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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