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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政治局成员布海提对共同社说了一句话:掌控曼德海峡的目标“已经达成”。他还补了一句,无意进攻亚丁。这话听着像收手,其实是开价。

先看沙特现在的处境。Kpler的数据摆在那里:沙特经曼德海峡的红海原油出口量,6月还有接近每天350万桶,10月已经掉到不足40万桶。这不是腰斩,是脚踝斩。沙特本来靠一条东西输油管道把原油送到红海边的延布港,绕开霍尔木兹走曼德海峡南下。这条路是它的备胎,现在备胎也被人捏住了。

【备胎被人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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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手里的牌不止曼德海峡。11月15号,央视报道胡塞称已控制临近曼德海峡的也门西海岸地区,政府军往亚丁方向重新部署。也就是说,胡塞在陆地上也把海峡周边攥住了。布海提说“无意进攻亚丁”,这句话的翻译是:打不打,看沙特接下来怎么做。亚丁是也门政府的临时首都,也是沙特在也门最后的地面支点。胡塞把刀举起来,没落下去,这个姿态比落下去更值钱。

回到那个510亿。11月初《华尔街日报》爆出来的,沙特主动接触胡塞想谈停火,胡塞开价510亿美元,理由是沙特多年空袭和封锁造成的损失赔偿。更让沙特难受的是附加条件:正式承认胡塞在也门的执政地位。沙特没接。不接的原因不难猜,承认胡塞执政等于把2015年介入也门以来的全部投入一笔勾销,王储没法向国内交代。

但问题在于,时间不在沙特这边。胡塞9月控制海峡周边,10月政府军反攻,现在政府军撤了,海峡攥得更紧,红海出口量继续往下掉。再谈的时候,胡塞凭什么还按510亿报价?它手里的筹码比一个月前更多了。沙特每拖一天,下一轮谈判的起步价就往上抬一截。

【拖一天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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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一个沙特始终没算明白的账。它以为谈判是花钱买停火,付一笔钱换一个安静。但胡塞的逻辑不是这样。胡塞要的不是一笔现金,是一个可持续的杠杆。曼德海峡攥在手里,沙特的红海出口就永远悬着,今天收510亿停了,明天缺钱了可以再关一次。沙特如果接受这个逻辑,付的不是一次性的钱,是年费。而且年费会涨。

所以沙特不接,未必是错。接了,等于承认曼德海峡的通行权归胡塞定价。不接,就得扛住出口下滑和能源设施遇袭的双重压力。沙特阿美第三季度净利润看着还行,但CEO纳赛尔自己在声明里说,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和对关键能源设施的袭击“继续放大全球能源供应危机”。这话从沙特阿美掌门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利润好看是因为油价高,不是因为出口顺畅。

【买的是年费不是停火】

那沙特后悔吗?后悔这个词太重了。更准确的说法是,沙特当初拒绝510亿的时候,赌的是军事压力能让胡塞回到谈判桌前面,价码能压下来。结果赌反了。胡塞没被压回去,反而把曼德海峡坐实了。现在沙特面对的不是“要不要付510亿”的问题,是“下一轮开价多少”的问题。

沙特还有一个选项,继续空袭。但空袭打了快一年,胡塞的控制区在扩大,不在缩小。沙特的空袭没能改变地面态势,也没能阻止胡塞对沙特境内石油设施和机场的袭击。一个靠空袭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炸一轮也解决不了。

【炸不出来的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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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海提说“目标已经达成”,这话是说给沙特听的,也是说给谈判桌对面的人听的。胡塞不着急。它控制着海峡,控制着时间,控制着下一轮开价的起点。沙特着急。出口在掉,预算赤字在涨,也门的支点在往后退。

510亿那个数字,现在回头看,可能真是胡塞给过的折扣价。沙特没要。下一次报价单递过来的时候,前面那个数字,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折扣价过期了】